顧硯詞將絲絨盒子合上，金屬搭扣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抬眼望向薑知宜，發現她正用叉子戳著餐後甜點上的草莓，奶油沾在唇角都渾然不覺。
“怎麼突然想到送這個？”他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薑知宜接過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眼睛彎成月牙，“因為你喝醉那天，我發現你的袖扣少了一顆呀。”
她托著腮，指尖點了點他的袖口，“而且這對藍寶石，很像你眼睛的顏色。”
“不過——”薑知宜突然話音一轉，“我怎麼感覺你的眼睛顏色，比之前更深一些了，是我記錯了嗎？”
顧硯詞呼吸微滯。
他知道自己的眼睛顏色與顧昭野略有不同——在陽光下會呈現出更深的墨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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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差別微乎其微，隻有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仔細看才能發覺，連他們父母都時常忽略。
“你觀察得很仔細。”他低聲說，指腹摩挲著絲絨盒子的紋理。
薑知宜笑得眉眼彎彎：“那當然啦，你的事情我都記得很清楚呢。”
她忽然起身，繞過餐桌來到顧硯詞身邊，“我幫你戴上好不好？”
顧硯詞還未來得及回應，她已經利落地解下他原本的袖扣。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腕內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真好看，”薑知宜滿意地端詳著藍寶石在他袖口閃爍的光芒，忽然湊近在他耳邊輕聲道，“就像我把星星別在了你身上。”
她的呼吸帶著甜點的香氣，溫熱地拂過他的耳廓。
這會兒，餐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應該是流星雨要來了！”薑知宜驚喜地仰頭，順勢靠進他懷裡。
黑暗中，她的發絲散落在他的臂彎裡，顧硯詞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重量。
顧硯詞僵在原地，手臂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她的肩膀上。
很快，穹頂外，流星如雨般傾瀉而下，在玻璃上投下流動的銀光。
薑知宜仰著臉，星光在她瞳孔中流轉，像盛著一整條銀河。
“真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她輕聲說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新換上的袖扣。
顧硯詞喉結微動，垂眸看著她發頂的旋兒。
這個角度能看見她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像蝴蝶脆弱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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