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宜的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衛序緊握的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垂著眼，睫毛掩蓋了眸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憤怒、屈辱、困惑，還有一絲被那罕見溫和語氣勾起的、連他自己都唾棄的動搖。
她說的……有道理。
衛家與漠北的舊事，若被有心人利用，確實可能成為攻擊他的把柄。
可她為何要提醒他？是貓哭耗子假慈悲，還是真的……有了一絲不同？
不，不能被她迷惑。
她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當初退婚時那般決絕，如今又何必示好？
他猛地抬起頭，試圖從薑知宜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
然而，他隻看到一片平靜，那雙總是帶著倦怠或戲謔的眸子，此刻清澈見底，竟讓他看不出絲毫作偽。
“殿下的‘好意’，末將心領了。”
衛序的聲音依舊硬邦邦的，但緊繃的脊背卻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許，“若殿下無其他吩咐，末將告退。”
他需要離開這裡，需要冷靜。
這個女人，總能輕易攪亂他的心緒。
薑知宜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和強裝的鎮定，心中了然。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今日能讓他聽進去這幾句，已是不易。
她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椅中，恢複了那副慵懶的姿態，仿佛剛才那番推心置腹的談話從未發生：“去吧。宮防之事，不可懈怠。”
“末將明白。”衛序抱拳行禮，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離開了書房。
厚重的殿門合上，隔絕了外麵凜冽的寒氣。
薑知宜支著下巴，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衛序愛意值：15%】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數值微妙地上升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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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三皇女府邸的眼線回報，薑知悅正在暗中聯係幾位禦史，似乎想彈劾您昨日‘惺惺作態’、‘乾擾雅集’。”】係統適時彙報。
薑知宜嗤笑一聲：“動作倒快。讓她彈劾去，正好讓母皇看看，是誰在雪災當前隻顧著彈劾儲君‘態度不佳’，而非關心民生疾苦。”
她頓了頓，吩咐道：“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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