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在領航戰機之上。
可以看清“天鳶”流線型的銀灰色塗層,機首撐起的劍氣破障尖錐與散射輝光,俯瞰著下方那片被灰暗雲層與與逐漸清晰的群島輪廓。
而在它的側後方,一片直徑近千丈、折射率詭異變幻的冰霧雲已無聲無息地彌漫了開來,將整個天鳶編隊包裹其中,產生了光學與神念雙重迷彩的效果,如同融入了背景。
……
幾乎同一時間,鄭氏巡守船隊,旗艦“弓尾”號,二十五萬石的龐大鐵殼,在疾勁的海風與浪濤中微微搖晃,離水法陣近乎待機。
甲板上,幾名裹著厚厚皮襖的瞭望手正縮在擋風板後,百無聊賴地嚼著肉乾,小口小口啜飲燒酒驅寒,絲毫沒有警覺性。
跟高空不同,近海麵的霧氣濃得化不開,能見度不足百丈,就算動用了望遠術器,若是修為不濟,也看不清什麼稍遠的目標。
“媽~的,這鬼地方,鳥不拉屎,連個海匪都沒有,天天守夜,凍死老子了……”
某個哨兵嘟囔著,搓了搓凍僵的手,目光隨意掃過漆黑的海麵,幾艘小型的巡邏船如同幽靈般在港灣入口處緩緩遊弋,船頭掛著的風燈在波濤中搖曳,光線微弱得可憐。
“少廢話,盯緊點!雖說這破地方幾百年沒外人來過,但規矩就是規矩!”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老者嗬斥道,他是船上的一個小頭目,四境修為,算是此次值夜的負責人:“這不守那不守,莫不是想去跟藥人們作伴?”
“不敢不敢!”
年輕哨兵打了個哈欠,卻沒怎麼把這些話放在心上,畢竟舉報自己對方也討不了好,完全就是說笑罷了:“老郭,也不知道春天啥時候能來?如果能調個班,在岸邊獵幾頭海獺,賣個好價錢,那……”
“嗬嗬,你是聽良子他們說的吧?那早已是猴年馬月的老黃曆了……真有這麼好的事,怎麼可能輪得到你?主家的財富,還能分潤到我們外姓的奴仆身上?”老者諷刺地笑了笑。
更遠處,幾艘負責外圍警戒的快速小艇,在濃霧中例行公事地巡弋。
船上的水手更是昏昏欲睡,大都裹著更厚的皮襖,抱著膀子縮在船艙裡,隻留一兩人在船頭象征性地張望:“好想回大船烤火去啊!”
“趕緊弄完這班,喝口熱湯才是正經。”
對於膠東鄭氏的船隊而言,這片遠離航線的群島,一直以來是絕對的“安全區”。
所謂的“駐防”,不過是看守那些圈養在島上山洞裡的“藥人”和“夜魔猿”,防止他們暴動或者被不知死活的海獸襲擊。
警惕?早已被漫長枯燥的歲月磨平了。
……
島嶼深處,藥人聚居區。
倚靠著棚屋角落的炭盆,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蜷縮在簡陋上的鋪位上,蓋著破舊的棉布。
他的一條手臂上纏著肮臟的布條,布條下是新割的傷口,隱隱作痛。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混合的怪味,以及幾絲難以覺察的稀薄紫霧。
隔壁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是另一個被“收割”過的藥人。老者渾濁的眼睛望著低矮石屋頂,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活著,被割肉放血;死了,成為妖獸飼料。
這就是他們存在的全部意義。
修煉?那點微薄的內氣剛凝聚,就被體內的“東西”吸走,徒勞無功。
希望?早已熄滅在無數個被割裂的日夜中。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聲從極高遠的天空傳來,如同蚊蚋振翅,轉瞬即逝。
老者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幻覺吧,或者是風刮過火山口的聲音。
……
火山口附近的一口溫泉池上方。
兩頭體型十數丈、周身包裹著三角狀的漆黑鱗甲的騰蛇自水中飛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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