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和枯枝爛葉被汙水衝刷，彙聚於排水渠入口，堆積的垃圾散發著腐臭。
周淍領著隊員在大廈附近轉了幾圈，準備稍作休息，然後繼續巡邏。
隊員們低聲議論：
“真的會有異種來攻打巢體嗎？”
“如果真的來，那膽子也太肥了，就不怕風翎把它們全哢嚓了？”
“它們算準了風翎現在不能出手，有恃無恐唄。”
“那還有我們在呢！瞧不起誰啊……”
周淍沒作聲，隻在心裡默然點頭。
他最近消化了新卡牌，所以想讓自己顯得沉穩些，免得被觀察員懷疑卡牌影響了他的性情。
生態園外麵來了一輛軍用大卡。
身穿作戰服的隊員陸續下車，與隊伍同行的還有葉崢。
周淍看見熟悉的身影，不禁有些激動，他立刻迎上去，又在途中慢慢調整步伐，變得穩重。
葉崢沒理他，擦肩而過，帶著青鼬徑直走進金融中心大廈。
後麵的林芃芃主動上前，和周淍握手，神情鄭重地道：“你好，我們是隔離區派遣的支援小隊，將在今後幾天聽從現場指揮，全力協同母巢生態園的安全保障工作，請問現在情況怎麼樣，巢體是否安全？有沒有發現可疑跡象？”
“目前一切正常。”周淍說道，“巢體生長導致地下管道斷裂，附近建築的外牆飾麵層有開裂和脫落的跡象，巡邏的時候需要注意腳下和高空墜物。”
周淍說著掃視一圈，“你們剛到這裡，可以先熟悉一下附近的環境，等傍晚再和我們交班，我們輪替著守崗。”
林芃芃點頭，“好，我們可能還需要一份地形圖。”
“沒問題，我拉你進討論組，資料共享。”周淍掏出手機，正操作著，葉崢忽然去而複返。
“巢體的狀態不對。”葉崢臉色不悅道，“底部的顏色有點發黑。”
周淍愣了愣，“是被汙水泡臟了吧？附近有幾條水管裂了，工人正在搶修。”
葉崢麵露遲疑，隨後搖頭，“不對，不像是泡臟的，是顏色發生了改變，而且有一種腐爛的氣味。”
周淍聽了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返回大廈查看巢體。
林芃芃也帶隊跟上去。
此時大廈裡一片狼藉，地麵散落著脫落的天花板和牆皮，雪白的巢體上斑斑點點，像被雨後飛馳的輪胎甩上泥點子，失去了往日的莊嚴與飄逸。
饒是如此，林芃芃這隊人馬還是震驚住了，仰頭望著貫穿整棟大廈的巢體，隻覺得眼前場景壯觀極了。
巢體引發地震後，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加上汙水本身氣味難聞，所以周淍完全沒察覺出異常。
他走近摸了摸巢體表層的羽絲，濕漉漉的，手指稍微用力能擠出灰黑的水，說不清是浸透了汙水還是巢體本身腐化外滲的水。
周淍的臉漸漸漲紅，沒想到自己剛說一切正常，就被現實啪啪打臉，尤其還是被葉崢親自打，就顯得他這段時間毫無長進。
他瞄了眼身邊虎視眈眈的葉崢，底氣不足的說：“水好像是從下麵滲上來的，我下去檢查一下。”
林芃芃忙問：“我們可以一起嗎？”
“當然可以。”周淍隨手點了幾名隊員，讓他們繼續守在大廈周圍，自己帶了林芃芃一行人去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大廈裡隻剩下葉崢和青鼬。
葉崢貼近巢體，感受到內部傳來有節奏的脈動聲，她試探著問：“風翎？你在裡麵嗎？”
巢體沒有回應。
葉崢覺得自己的行為好像有點傻。風翎現在的狀態大概跟胚胎差不多，能有回應才怪。
這時，她肩上的青鼬突然向前一躍，爬到巢體其中一節泛著青黑的分支上，用爪子扒了扒，扒下來幾縷軟塌塌的羽絲。
“你乾什麼？”葉崢皺眉問。
青鼬不吭聲，繼續扒拉，將軟爛發黑的表皮剝開，露出裡麵依舊潔白的質地，並用力撓下一道抓痕。
“吱~”它指給葉崢看，剛留下的抓痕正迅速愈合，不過十幾秒鐘，那道痕跡就已經淺得快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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