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翎抬腳挪開,露出一個被踩癟的罐子,外形看上去和易拉罐差不多,但直徑要大上一圈。
不管怎麼說,她都無法把眼前這玩意和“鼓”聯係起來。
而且這間屋子裡,到處是罐子,不說一百個,至少也有五六十個,所以真的是“鼓”嗎?
這個紅頭發的家夥,該不會是故意找茬吧?
風翎心中警覺起來,皺眉盯著角落裡的人。
……異種都是狡詐的,卑鄙的,易怒易躁,心思歹毒,劣質的基因塑造劣質的品行,或許偶爾能遇見幾個看似純良的,也隻會是像皇甫妙妙那樣的小蠢蛋。
這是風翎對異種的第一印象。
眾所周知,第一印象往往非常頑固,很難改變。
但風翎還是不願意將Ta們稱為“異種”,她更願意把Ta們看作“玩家”,或者另一種“人”,因為她如今的身份和身體都屬於這個世界,叫“異種”好像自己在罵自己。
外麵越來越吵了,以胖子為首的團體找不到風翎,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找人。
風翎猶豫要不要換地方藏身,這時紅頭發再次開口:“二樓……你可以暫時躲一躲。”
什麼?
這破屋子還有二樓?
紅頭發緩緩起身,將旁邊一塊舊篷布扯開,露出半截樓梯。
之所以說半截,是因為通往二樓的入口,被垮下來的天花板堵住了,隻剩一個三角形的空隙。
再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個三角形的空隙裡,支棱著幾根鐵架,頂部還用鐵絲網包了一層,雖然做工粗糙,但也確實起到一些支撐作用。
外麵的嘈雜腳步聲在逼近。
風翎懶得糾結,摟起流星的屍體,低頭彎腰上了樓梯,快速鑽進那道三角形空隙——
感覺像在爬隧道,她這一米九三的大高個想順利通過還是挺費勁的。
好在這棟危樓比想象中更牢固,通過樓梯拐彎處的狹縫後,二樓的房間幾乎完好無損。
而且二樓還有一小片露台,就算樓下那個紅毛不懷好意,她也能從露台逃脫,不至於陷入被動。
風翎靠牆坐下來,暫時歇口氣。
她低頭看自己懷裡的屍體,剛才一路跑跑跳跳的,顧不上檢查,現在才發現屍體損壞嚴重,再折騰幾下的話,搞不好會變成碎屍。
“這事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同胞太不講道理。”
風翎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捋捋流星的翅膀,儘量讓翅膀整齊貼住後背,不至於碎得太厲害。
樓下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風翎不著急,一邊休息,一邊不慌不忙地打量自己所在的房間。
屋裡沒有家具,隻有一張很大的床墊,床上的枕頭和毯子像從垃圾堆裡撿來的,臟得沒眼看。
牆根下整齊擺放著一排罐子,一排玻璃瓶,一排不知該如何稱呼的金屬空管,還有一堆用膠繩串起來的鐵片。
這些在風翎看來全是廢品的東西反而很乾淨,有幾個罐子明顯被長期擦洗過,邊緣處磨得鋥亮。
真是個怪人,收集這些罐子瓶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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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那些人好像走遠了,下去看看吧。
風翎將流星放下,來到露台觀望一陣,確定下麵沒動靜了,單手撐起露台欄杆,翻身從二樓跳下,她可不耐煩重新鑽一次“隧道”。
但是返回剛才的空屋後,她發現裡麵沒人。
紅毛人呢?
風翎走到門口張望,看見紅毛從對麵樓裡走出來,手裡抱著一大塊破布。
布的麵料風翎認得,是她在觀測場花35積分買的屍袋。
估計是胖子那夥人沒找到她,所以拿她扔出去的屍袋泄憤,把屍袋扯破了。
紅毛一手抱著布,另一隻手扶著牆,磕磕絆絆地走回來——看來Ta雖然不是全瞎,但眼睛確實有點毛病,視力受影響。
“你拿塊破布回來做什麼?”風翎問。
紅毛嘴角翹起,像撿到了寶貝,開心地說:“這個很有用。”
Ta進屋拿了一個空罐子,將手裡的布蒙上去,用膠繩綁緊,接著掏出一根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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