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自行終止生命？這麼多人統一選擇自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有沒有可能祂們是發病死的？比如某種隱性的基因疾病？”風翎提出質疑。
她實在感到不可理喻，兩三歲的孩子，也就比妙妙小一點而已，還沒有充分認識這個世界，怎麼會尋死呢？祂們知道“死”是什麼意思嗎？
風翎甚至懷疑是不是天頂環的空氣裡有毒，導致群體性毒發身亡！
中毒都要比自殺更說得通！
環心平靜地回道：“目前沒有發現這樣的基因疾病。我的判斷基於已驗證的數據，未經查實的因素，不能作為結論。”
風翎有些失望，“可你是超級智能係統，我以為你會很聰明，就算未經查實，這種大規模的自殺行為明顯就不正常。”
環心靜默了兩秒鐘，說道：“抱歉，我的程序不允許我進行越級調查，但是你可以授權我進行調查，如果你要求的話。”
風翎愣了一下。
越級調查……
超級智能的權限是6級，神的權限在超級智能之上，所以神的繼承者，大概率權限也比超級智能高。
權限6級想要調查權限6級以上的目標對象，確實屬於越級。
她要授權嗎？
等等，不對勁……死了這麼多繼承人，為什麼神沒有授權超級智能去調查？神在顧忌什麼？
是不是一旦授權出去，超級智能就能和神平起平坐了？會不會留下隱患？
不行，不能授權。
她才來天頂環第一天，現在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任何決定都要謹慎，最高權限一定要握在自己手裡。
腦子確實有些不夠用，但是她不能完全信賴眼前這個超級智能，比起沒心沒肺的機器，她更願意信任自己托付過生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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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把李青和霧凇弄上來，這兩人的腦子比她好使。
不要急，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自己應該怎麼做。
風翎思來想去，決定先從細枝末節處試驗自己的權限都能做些什麼。
她的第一個要求是，處理身上的傷。
手背和胳膊上的皮肉被凍裂，掌心處全是割傷，左側肩骨一直在疼，這些隻是她知道的傷處，還有許多看不見的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外傷。
超級智能係統派了一台醫療型機器人為她處理傷口。
隨後風翎提議參觀優育所。
不到一分鐘，一架飛行器出現在她麵前。
通體素銀，沒有鉚釘，沒有接縫，像被某種力量憑空折成V字形的金屬薄片。
它懸在那裡，靜謐且優美，猶如一片浮在空中的銀色折紙。
風翎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天頂環的科技水平遠超上城，兩者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上。上城的懸浮車，說不定是天頂環淘汰了不知多少代的技術。
這三座巨環，一環壓著一環。
上城人不允許下城人擁有基礎電能，而居住在天頂環的神，控製著上城的科技——交通、醫療、武器，全部是神允許使用的版本，包括生育。
歸根結底，是因為權限。
權限1，是在最底層掙紮的廢料。
權限2，是擁有少量社會福利與溫情的未成年。
權限3、4、5，是略有資產，處於不同階層的普通人。
權限6，是超級智能係統。
權限7，是神，是艦長，是銜環號的最高決策者。
很難說哪個級別過得更好，如果權限越高就越幸福，為什麼神最後選擇了死亡？
風翎在天頂環的優育所裡，見到了兩百多個泡在罐子裡的“繼承者”。
最大的身長兩米左右，再過半個月就能出罐子，最小的隻有拇指那麼大，還隻是胚胎。
“如果神的基因沒問題，那就一定是優育所的養育模式有問題，把這些培養皿做上記號，按照成熟度依次運送到下城，讓育成所當做普通幼兒培養。”風翎說道。
環心：“是，明天12點47分將執行該指令，有三十六名幼體符合育成所接收條件。”
風翎走到胚胎培育的機器前，看著儀器顯示屏上的各項字符——基因序列、發育進度、營養配比，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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