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肩章上的金色鬆枝和星徽在操場周邊幾盞昏暗燈光下折射出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嚴光芒。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將軍常服,肩寬背厚,身形挺拔如鬆,仿佛一座能夠扛起山嶽的巍峨山脈。
歲月在他鬢角染上了霜白。
卻未曾磨平他眉宇間的鋒銳,反而沉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威嚴。
臉龐線條剛硬,如同斧劈刀削,下頜緊抿,透著一股鋼鐵般的堅毅。
尤其那雙眼睛,深邃、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與偽裝,直抵人心最深處。
他隻是平靜地走來,周遭的空氣卻仿佛瞬間變得緊張、沉重,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後操場。
榮超等人的身體,也是當場就僵在了原地!
沒錯!
來者不是別人,正式東南軍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最高級別領/導人,上將楚鎮雄!
榮超八人也算是久經沙場、見慣了風浪。
但這一刻,卻是緊張到集體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們的大腦甚至來不及處理這超乎想象的場景。
一位統禦數十萬大軍的軍區正職首長,為何會如同鬼魅般突然深夜現身在這海軍陸戰隊的訓練場?
“怎麼,我楚鎮雄不能來嗎?”
此刻,楚鎮雄的麵色可謂是嚴肅到了極點。
聽著他這話,站在隊首的榮超反應最快。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的驚濤駭浪。
以標準到極致的跑步姿勢上前幾步,在楚鎮雄身前五米處立定,敬禮。
動作因為極度的意外而略顯僵硬,但依舊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聲音因驚訝而比平時略微提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楚軍長,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感到……”
“是我今晚來的太突然,不像之前那樣你們早早就會知道消息,能提前有所準備,是吧?”
楚鎮雄話音落下,目光嚴肅的掃過榮超,又緩緩掠過他身後那七名依舊保持立正姿勢,連呼吸都幾乎屏住的老兵。
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卻讓每一個人都感覺仿佛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
就連迎麵吹來的海風似乎都在他麵前變得馴服,不敢再肆意呼嘯。
榮超緊張的一時有些失聲。
他入伍十年出頭,見到楚鎮雄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哪裡能想到,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楚鎮雄,今晚會突然來到這裡。
最為關鍵的是,團長楊正國竟然沒有陪同。
那隻有兩種可能:
一:楊正國在完成楚鎮雄交代的其他任務。
二:楊正國壓根兒都不知道楚鎮雄來了!
這兩種可能性,八人集體更傾向於前者,並且此時,八人心中都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好像……
楚鎮雄就是為了他們來的!
“今晚你們要做什麼,我是知道的,放心吧,我不反對你們這種臨陣磨槍的行為。
我隻想在旁邊觀摩觀摩,你們找來的那個軍校教官,到底有幾斤幾兩。”
說到這兒,楚鎮雄頓了頓聲,語氣更加嚴肅幾分:
“從今天開始,我會在尖刀逗留一段時間,每天晚上,都會監督你們的臨陣磨槍特訓。
當然,我也隻會在晚上出現。
在此期間,我的身份是督戰的軍醫,你們可以叫我楚軍醫。
但切記,不可對其他人泄露我的行蹤和身份,包括尖刀其他老兵,尤其是當這你們那個軍校教官的麵。
誰要是泄露了我的身份,我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明白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
楚鎮雄話音一落,八人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趕緊挺直腰杆應道。
聞言,楚鎮雄心滿意足的走向尖刀距離訓練場最近的紅十字大樓,去換衣服。
直到楚鎮雄的身影消失在八人視線之中。
榮超等人才集體鬆了口氣,伸手擦拭掉額頭上因為緊張而滲出的汗珠,臉色驚訝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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