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會議室內。
武田一郎緊緊攥著衛星電話。
父親武田浩二那句“今天,你不會死”的話語,如同強心劑般在他心中回蕩,暫時驅散了部分絕望。
他對父親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從小到大,父親的決定從未出錯。
這絲希望讓他瀕臨崩潰的神經稍稍穩定下來。
可就在這時,一股濃煙,從地下基地入口處猛然向內擴散開來。
煙霧如同有生命的觸手。
從通風管道、門縫乃至各種細微的孔隙中不斷湧入,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原本就昏暗的燈光在濃煙中變得更加朦朧,能見度急劇下降。
“咳咳……將軍!煙……龍國軍人竟然用這種方法逼咱們行動,真是卑鄙!”
一個離通風口較近的武裝分子被嗆得連連咳嗽,驚恐地喊道。
武田一郎臉色陰沉似水,看著很快就要彌漫在會議室各處的黑煙。
他強作鎮定,嘶聲下令:
“快,啟動所有備用通風設備,把煙給我排出去!”
然而,命令下達後。
回應他的隻有設備運轉時發出的無力嗚咽聲和更濃烈的煙霧。
一名負責技術的成員哭喪著臉彙報:
“將軍……沒用的,外麵的龍國人肯定把我們的主要通風口都堵死了。
現在隻有幾個次要的小口還能勉強進氣,但根本頂不住啊!”
此時,濃煙無情地侵蝕著每一寸空間。
會議室內的武田等人呼吸變得愈發困難,眼淚不受控製地流淌。
絕望的氣氛如同瘟疫般在剩餘的三十多名武裝分子中蔓延。
“將軍,要不……我們投降吧!”
片刻後。
一個年輕些的武裝分子終於承受不住這種緩慢窒息的恐懼,帶著哭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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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活活熏死在這裡!”
“投降?”
武田一郎猛地轉過頭,煙霧中他的眼神如同鬼魅,閃爍著冰冷而殘忍的光芒:
“蠢貨!你們以為自己手上沾的血還少嗎?
想想我們做過的事!
劫掠商船、綁架勒索、走私軍火、甚至……屠戮過附近國家的漁民!
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死罪?
龍國軍人會接受我們的投降?開什麼國際玩笑!
就算暫時不殺,押送回去審判,等待我們的也是公開的槍決。
投降,就是排著隊去死!”
武田一郎冰冷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錐子,刺破了某些人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們回想起自己的罪行。
的確,按照龍國的法律和軍方對待他們這種武裝組織的態度,投降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看到眾人眼中的動搖和更深沉的絕望。
武田一郎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煽動性的狂熱:
“與其像老鼠一樣被熏死在這裡,或者像羔羊一樣被拖出去槍斃,為什麼不拚死一搏?!”
武田一郎揮舞著手臂。
儘管在濃煙中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滑稽,但話語卻極具蠱惑力:
“聽著!我們現在還有三十多人,還有武器。
趁著煙霧彌漫,視線不清,我們一起往外衝!
利用這煙霧做掩護,能跑出去一個是一個。
隻要能衝出去,鑽進島上的密林,就還有一線生機!”
話音至此,武田一郎拋出了最後的,也是最能打動這些亡命徒的誘餌:
“如果有誰能僥幸逃脫,我以武田家族的名義起誓。
你們可以直接去倭國,去找山口組本部。
就說是武田一郎讓你們去的。
他們會給你們足夠的錢,足夠你們隱姓埋名,逍遙快活下半輩子!”
去倭國。
找山口組。
拿錢!
這幾個關鍵詞瞬間點燃了某些人眼中最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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