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等推行新政、滌盪舊穢最有力的佐證」。」
顧暉頓了頓,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讓他來。」
「不必以囚車鎖鏈,但也無需以君王之禮相待。」
「得趁著這次機會...
「讓天下人真正的醒過來了!」
聞言,嶽飛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
但他仍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這樣直接點了點頭,朝著顧暉拱了拱手!
宋軍大營的位置本來距離歸德府便不算遠,這消息的傳播速度自然也是極快。
就在紹興十二年,十月。
伴隨著陣陣的寒風。
已經脫去了天子袞服的趙構終是在自己最後的精銳保護之下,朝著歸德府而去。
他的臉色蒼白,整個人是那樣的落寞。
但卻又有著一些不同。
這種不同說出來甚至是讓人覺著有些可笑。
沒錯,就是沒有了恐懼。
當他知道顧暉願意見他的瞬間,他那懸著的心便終是安了下來,甚至還當場哭著說出了「顧氏真乃忠良」之話。
就連他這天子袞服都是自己脫去的。
沒有什麼比得過活著。
趙構此時是終於看開了。
什麼臉麵,什麼權利之類的,全都不值一提。
一路皆有大軍而過。
雖然趙構是要來見顧暉,但顧暉仍是沒有因為他而耽誤自己的進程,反倒是更加抓緊了每一個機會,正在快速收攏各地的殘軍。
而趙構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嶽飛。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顧暉。
對於這個悍將,趙構對他的情感極為複雜,前前後後有過幾次的大轉變。
從一開始的欣喜,再到後來的厭惡又到如今的欣喜。
他很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嶽飛對此也是更加失望。
其實他這種人,都有很多次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見到天子。
如今他見到了。
隻可惜....這人已然不是天子了,而是一個喪家之犬。
在嶽飛的一路護衛之下,趙構就這樣被帶進了歸德府,見到了顧暉。
府衙之內。
趙構抬眼望向上首的顧暉,那雙曾經渾濁此刻卻因恐懼而顯得異常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屈辱,有畏懼,更有一種近乎諂媚的求生欲。
他掙脫開王瑾的攙扶,深吸一口氣,竟在滿堂北疆文武的注視下,對著顧暉,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刻意的恭敬與卑微:「罪人趙構————見過顧太傅。」
罪人!
這就是他的自稱!
如今的趙構已經完全擺脫了那帝王尊嚴的影響。
尊嚴什麼的,有活下去重要嗎?
他記著顧暉已經廢了他的皇位,那在顧暉麵前,他就不是皇帝了!
他這是在表明態度。
眾人表情各異,縱使早已做了半天的心裡建設,但是在這一刻卻仍是控製不住。
顧暉已然是明白趙構的意思並未起身,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靈魂深處。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迴蕩在寂靜的大堂中:「趙構,前番已廢你帝位,你當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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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構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是————罪人知曉。」
「罪人昏聵,致令朝綱敗壞,江山傾頹,更————更險些釀成千古之禍————」
沒有帝王威儀。
乃至於沒有半分氣節,這一刻,趙構的求生欲溢於言表。
「你之過,非止於此。」顧暉語氣轉冷,「你怯懦私心,為一己權位,縱容奸佞,殘害忠良;」
「你昏聵無能,禦敵無方,致使中原板蕩,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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