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九州的實力擺在這裡,再加上如今之九州發展因為有著顧氏在的關係,草原上的威脅似乎從來都沒有致命過。
唯一踏上中原的,自顧氏出現之後,也唯有完顏迪古乃。
但縱然是他也被顧氏擊退了。
這種情況之下,再加上九州還未到亂世,這群將軍們又怎麼可能保持和顧晏一樣的心態?
顧晏轉過身,再次看向眾人:「諸位,切莫因蠻夷二字,便生輕敵之心!」
「無能之輩,絕不可能一統瀚海諸部,令桀驁不馴的草原梟雄儘數俯首!」
「鐵木真其人,既能於群狼之中稱尊,其眼光、魄力、謀略,必有過人之處,甚至超乎你我想像。」
「若我等隻將其視為隻知衝鋒搶掠的莽夫,則未戰,先已輸了一半!」
他頓了頓,沉聲道:「我不知他具體會如何落子,但此擴大戰場、避實擊虛、以破壞代攻堅的思路,必是其首選!我等之對策,亦須以此為前提!」
顧晏並沒有再去說些什麼,而是嚴肅的看著眾將士直接製定起了戰術。
「傳我帥令」」
「立刻令遊弋營即刻調整巡防範圍與重心。
「不僅要防正麵之敵,更要加強對防線側後,尤其是通往滄州、沿海方向之道路、河穀的偵察與警戒。」
「多派小隊前出,擴大預警範圍。」
「其次—
—」
「飛檄滄州、河間及沿海各州縣,立即進入最高戒備。」
「鹽場、碼頭、官倉,需加派軍兵守護,組織鄉勇聯防,清理周邊便於騎兵隱藏的地形。」
他自是不可能將鐵木真的所有想法都看出來。
但他可以進行大規模的預防。
相比於鐵木真,顧晏有一個他不具備的優勢。
那就是九州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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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蒙古,顧晏是有著足夠的底氣拖下去的,隻要將所有的蒙古鐵騎擋在九州之外,那以蒙古的底蘊,他們就注定堅持不下去多久。
而隻要這一撤—
那鐵木真在草原的影響力便會直線下降。
到了那時,顧晏有一萬種方式能夠直接除掉鐵木真!
這才是真正的帥才。
不是將整個戰事的勝負都限製在戰場之上,而是始終都保持清醒做出對九州當下最為有利的選擇。
草原騎兵勇猛。
他又豈能舍棄己方優勢與他混戰?
一無形的鬥爭瞬間展開。
這完全就是顧晏與鐵木真二人之間最為純粹的較量。
縱使二人從來都沒有見過麵,但這種爭鬥已然是隨著整個戰場緩緩展了開來。
滄州,長蘆鹽場。
此地是河北東路最重要的海鹽產區之一,巨大的鹽池在秋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白霜,遠處渤海的風帶來鹹腥的氣息。
鹽場外圍,原本隻有一些簡陋的柵欄和少量巡丁。
但在顧晏軍令抵達後的第三天,景象已大不相同。
新任滄州防禦使已率一千五百步卒、三百鄉勇進駐鹽場核心區域。他們依托鹽場原有的土垣和倉房,連夜加固,構築了數道簡易卻實用的防線。
更關鍵的是,鹽場內的數千灶戶、鹽工被迅速組織起來,編成保甲,發放簡易武器,負責瞭望、巡邏和輔助運輸。
沒有人不把顧晏的命令當回事。
縱使他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但他終究姓顧。
就連顧易都不得不承認。
顧氏當前在整個九州的影響力已經完全達到了巔峰,甚至都已經超越了皇族。
這其中的原因同樣也很簡單。
自是因為顧氏五代執政,又有顧暉這種革新家存在的關係。
這種影響力自是要遠遠超過以往。
當然,這一係列的行為同樣也沒有鬨出太大的動靜來,畢竟這類大鹽場本就是人員密集之所,再加上刻意隱瞞,本就十分難以被發現。
而事情的發展也正如顧晏的預料。
就在十月十五,夜。
者勒蔑親自率領的一萬五千精銳騎兵驟然對整個鹽場發動了奇襲。
這是他深思熟慮過後的目標。
鐵木真給了他十足的發揮空間,讓他進攻村落鹽場以及工業區等要地。
者勒蔑亦是將這些人完全給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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