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側後,解我朝倒懸之急。」
條件說完,帳內落針可聞。
幾位隨行的蒙古將領,如博爾術、木華黎等人,眼中都閃過或貪婪或熾熱的光芒。
歲賜、榷場、牧場————尤其是那五百裡水草地,對逐水草而居的部落而言,意味著繁衍壯大的根基,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鐵木真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平靜無波,深不見底,仿佛剛剛聽到的不是足以讓草原各部首領爭破頭的厚禮,而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聲。
他微微擡手,示意親衛接過國書,卻看也不看,隻是目光落在王堅臉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力:「趙官家的誠意,本汗知曉了。」
沒有驚喜,沒有激動,甚至連一絲應有的興奮都欠奉。
王堅心下微沉,準備好的進一步說辭竟有些噎住。
鐵木真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嘲弄,快得讓人以為是火光搖曳的錯覺。
他端起麵前的銀碗,飲了一口醇厚的馬奶酒,這才繼續道:「顧晏悍然舉兵,以下犯上,確為國賊。」
「我大蒙古國與南朝毗鄰,亦不願見邊境生亂,黎民塗炭。」
「趙官家既有此心,共誅此獠,亦是應有之義。」
他話語一頓,掃了一眼麵露喜色的王堅,話鋒卻依舊平穩:「這些條件,本汗可以答應。」
聽到這話,王堅的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
萬萬沒料到竟然會如此容易,連忙躬身感謝。
見狀,鐵木真眼神深處的不屑也是愈發的濃鬱。
這就是他看不上這些人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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