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輕哼,仿佛李玉珠隻是在嗡嗡亂叫的蒼蠅。
李玉珠被她這態度噎得一窒,臉瞬間漲紅。
“玉珠!”李玉香適時地開口,聲音溫溫柔柔,帶著恰到好處的責備,“不許如此說二妹妹。”她轉向阮紅玉,臉上綻開一個無懈可擊的、充滿“姐妹情深”的溫婉笑容,聲音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二妹,你也別怪三妹妹一時口快。她性子直,想到什麼說什麼。不過……她說的倒也在理幾分。”李玉香的目光看似關切地在阮紅玉樸素的衣裙上掃過,“畢竟,咱們李府是皇室禦用的煉器世家,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家族顏麵。今日宮中貴人多,若因衣著失了體統,被人看輕了去,於二妹你,於整個李家都不好。”
她說著,手腕一翻,一枚精巧的儲物戒光芒微閃。一套流光溢彩、以深粉色為主、鑲嵌著細碎晶石的頭麵出現在她掌心,成色上佳,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二妹若是不嫌棄姐姐的東西用過了,這套頭麵雖不是什麼稀世珍品,倒也還能見人。姐姐這就送給你,趕緊裝扮裝扮,免得……”她話未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不用。”阮紅玉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任何起伏。她甚至沒有抬眼去看那套足以讓普通少女尖叫的華麗頭麵,對於自己那頭參差不齊的短發,來說那隻是一堆礙眼的石頭,別說自己根本用不上,就是能夠佩戴,自己也不稀罕。
“李紅玉!”李玉香臉上的溫柔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聲音裡也帶上了冷意,“你別不識好歹!大姐姐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李府的顏麵著想!”
自從上次退婚事件,阮紅玉那決絕捏碎玉佩、以及後來在煉器場的傳聞,都讓李玉香對這個妹妹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忌憚和敵意。她總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再是過去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廢物,變得難以看透,甚至讓她不自覺地心悸。但此刻,看著對方那油鹽不進、徹底無視自己的模樣,那份忌憚瞬間被強烈的羞辱感和憤怒取代!
廢物!丹田碎裂、不能修煉的廢物!李玉香在心中瘋狂呐喊,試圖用這個殘酷的事實來驅散心頭那絲不安。看再多書又如何?終究是廢物!
就在這時,阮紅玉終於有了動作。她緩緩合上手中的書冊,動作不疾不徐,將其重新收回懷中。然後,她抬起頭,那雙清澈沉靜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馬車內的李玉香和李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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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嫉妒,沒有怨恨,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個……無聊的物件。
僅僅隻是一瞥,快得如同錯覺。阮紅玉便迅速收回了視線,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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