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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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剛才那通亡命狂奔帶來的肺部撕裂感和腿腳的酸軟還未完全消退。
凱撒輕車熟路地在怪樹林邊緣穿行，這裡的樹木扭曲，讓他恍惚想起前世動畫裡灰太狼那陰森的狼堡。
摸索著前行一小段，凱撒熟練地撥開一團幾乎與石塊融為一體的藤蔓。
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洞口顯露出來，洞口巧妙的掩藏在幾塊巨岩後方，若非刻意搜尋，極易被忽略。
凱撒俯身鑽了進去，一股混合著泥土和淡淡野獸膻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洞穴不大，高度勉強讓他站直，洞壁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被巨大的爪子反複刮擦過。
凱撒第一次發現這裡時，觀察了數日，確認這巢穴似乎已被遺棄許久，他才敢搬進來。
即便如此，每晚他仍會用石塊仔細壘砌洞口，隻留幾道隱秘的縫隙。
將三隻搶來的雞丟在角落，凱撒徹底癱倒在地上，這具身體太弱了，長期的饑餓加上剛才的搏命奔逃，讓他感覺骨頭都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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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沉重的歎息在狹小的洞穴裡回蕩。
“我穿越直接成乞丐？這也太慘了！”凱撒剛來到這世界時，曾試過呼喚所有能想到的係統，但回應他的隻有死寂。
“唯一的不同……”凱撒眼神一暗，他集中精神，腹部猛的傳來一陣強烈的撕裂感！
凱撒猛地掀開破爛的上衣，昏暗的光線下，他小腹的皮膚凸起，幾秒鐘後。
一本約莫兩個手掌大小，封麵呈暗紅色的書，緩緩從他腹部擠了出來。
那封麵質地詭異，像極了剝下的人皮，布滿血肉筋脈般的紋路，觸手溫熱，帶著詭異的彈性。
這就是凱撒身上唯一的“異物”，絕望中的一次精神爆發，讓它突兀出現，翻開是空的，合上卻緩緩浮現出書頁。
滴血、火燒，所有嘗試都宣告失敗，除了這詭異的存在方式和驚人的防禦力，它似乎毫無用處。
凱撒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粗暴地將這本“血肉之書”按回肚皮，書頁接觸皮膚迅速融合。
“不能再這樣等死了。” 凱撒靠著冰冷的石壁坐起，眼中血絲密布。
穿越近一個月，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依舊少得可憐，唯一能接觸的人類聚落，是依著怪樹林建立的“鐵皮村”。
凱撒曾試圖乞討，換來的卻是一頓毒打，甚至還差點殺掉他，而動手的就是今天帶頭追他的阿倫！
恨意像毒蛇在凱撒心中盤踞。
這一個月，凱撒像幽靈一樣在村子外圍遊蕩，靠野果草根苟活，也小心翼翼地觀察。
村名源於他們賴以為生的東西，怪樹林深處一種樹皮堅硬的樹，凱撒曾想偷取，卻發現即使用最鋒利的石片也刮不下一絲痕跡。
村民則用一種刺鼻的深綠粘液塗抹樹皮上，等其開裂後，再用鐵片撬下，過程費力且護衛森嚴。
他們將樹皮沿東南一條小路運出販賣。那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希望。
那條路上大概率有危險，以他現在的狀態，出去就是送死。
北方是望不到頭的雪山，森林深處那些怪樹和未知的爪痕更是絕路。
“死局……” 凱撒喃喃。
洞壁上那些爪痕無聲地提醒著他這個世界的恐怖，道德枷鎖在活下去麵前都是狗屁！
“要麼偷……要麼搶！” 冰冷的念頭盤踞在凱撒的心頭。
凱撒收回思緒，掙紮著起身，處理食物，沒有刀隻能用邊緣鋒利的石片艱難地給雞放血、拔毛。
雞血放在淺窪裡，也許有用。
收集的乾柴枯葉堆好，熟練地鑽木取火，這是被死亡逼出的技能，沒有味道的烤肉勉強果腹，剩下的部分用樹葉仔細包好存放。
入夜。
夜晚徹底籠罩了怪樹林，凱撒熟練地將燃燒的灰燼用土小心掩埋，確保不會複燃。
洞內瞬間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隻有幾縷月光滲透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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