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被抨擊的領民,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沒敢大聲開口反駁。
畢竟他們心裡清楚得很,要是這番話被那些精銳戰士聽見,當場被拖出去教訓一頓都是輕的,甚至有可能被直接處決。
不僅如此,儘管他們剛剛抱怨這些家夥沒有出手,但實際上幾人心中都非常清楚。
先前夜晚最危險的地方根本不是什麼噴泉廣場,而是那座被紫色雷霆反複轟擊的貴族庭院。
先不提那近百名翼龍騎士全都聚集在了台地上空,僅僅是昨夜那詭異的恐怖雷雲,以及那如同暴雨般墜落的紫色雷霆,就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那種光芒太過刺眼,轟鳴震耳欲聾,不斷落下的雷擊更是使得廣場都微微顫動,仿佛整座城鎮都即將被毀滅。
這種恐怖且震撼的景象,他們也隻在酒館裡那些遊吟詩人的嘴中聽到過,當時還覺得那些人是在吹牛,是為了多騙幾杯麥酒才故意編出那些誇張的故事……
諸如在黃金國的神話傳說中,東大陸南部曾經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岩山世界,那裡幾乎不存在任何平坦的陸地,全部被嶙峋的岩石所包裹。
直到自那大地中心誕生出永恒的裂地者,也就是現在黃金國所掌控的黃金巨獸。
據說這種強大的生命以岩石為食,用它那足以吞噬山嶽的巨口將整片岩山世界咀嚼殆儘,將其化作細膩的金色黃沙。
而那些無法嚼碎的岩石,則化作了黃金國那永不枯竭的礦脈,以及各種各樣散落在黃沙之下的珍貴礦石,成為後來黃金國子民賴以生存的根基。
甚至仁慈的金蠕蟲為了防止那些礦脈影響大地的平坦,還用無窮的黃沙將那些撕裂地層的礦石深深掩埋,直至時間的儘頭……
而先前夜晚那貴族庭院中的景象,簡直像極了神話史詩中的末日先兆。
象征著毀滅的雷雲懸浮在天穹之上,充滿毀滅與褻瀆的雷霆肆虐於凡塵之間,將一切轟成了流淌的岩漿!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的人群猛然發生了一陣騷動,甚至連帶著邊緣區域的眾人也是滿臉疑惑地向後退了幾步,踮起腳尖想要看清前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還沒等後方的平民踮腳觀望,所有人的身軀便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連周圍的空氣在刹那間都變得粘稠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正在從某個地方注視著自己。
借著逐漸蔓延開的破曉之光,眾多平民驚訝地發現,所有的寒風戰士和那些身披黑色重甲的戰士驟然僵在原地,隨即自覺地向兩側退開了道路。
甚至連那兩架龐大的獵龍弩,也被手忙腳亂地推著向兩側挪開,仿佛後方跟著某種禁忌般的人物,多擋一秒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隨後,在眾人緊張的期待間,三位高層祭司和瓦羅大統領的身影便緩緩從後方走出。
人群中幾名見過世麵的獵魔人,看到瓦羅大統領的刹那,臉上的神色就驟然變得敬畏起來。
畢竟這位的凶名在北境可不是什麼秘密,所以也下意識認為,這隆重的陣仗是用來迎接他的。
至於這三位老祭司,雖然是索利亞城神殿的管理者,資曆放在邊境也算不低,但終究隻是區域級別的祭司。
他們與永恒之城內那些能直接麵見主宰的高層祭司,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可這位大統領則是掌管所有寒風戰士的存在,是真正意義上的帝國高層。
其地位甚至比執政官還要高上一層,直接受到偉大主宰的調遣,整個北境能讓他低頭的存在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可讓眾人感到疑惑的是,這些大人物臉上沒有了往常的傲然,反而隱隱透著一絲緊張與敬畏,甚至還宛如使者般同樣向兩側退開。
緊接著,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一名身披黑色貼身鱗甲的青年,便緩緩從軍團後方走出。
而跟在其身後的則是褪去了猙獰骨刺、看起來有些呆滯的戈爾貢。
“凱撒大人,我們現在就進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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