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流轉，萬籟俱寂，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來得快，去得倒也快。
方才那陣山崩地裂般的震動剛剛平息，整座城鎮便再度沸騰起來。
許多商隊和領民紛紛推開房門，從各自的居所裡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確認動靜徹底停歇後，才三三兩兩地聚攏到修道院前。
“王國竟然真的對修道院動手了！”
人群裡，一名光頭商隊首領滿臉詫異，目光不斷掃視著滿地的殘骸。
雖說先前其他小國已有征兆，可鐵王座畢竟與陰影教廷共存了這麼多年，雙方井水不犯河水，誰能想到陛下真的會在一夜之間翻臉動手。
另一名寶石商人倒並不意外，他從懷裡摸出一塊螢石，借著修道院前尚未熄滅的火光仔細觀望。
“克拉拉已經失蹤，教國當然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到底，聯盟西部本來就是無信之地，陰影教會這些年能紮根諸國，也不過是因為那位教宗的手段足夠詭譎。
如今靠山沒了，被連根拔起也隻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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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商人下意識望向初王雕像，臉上的神色格外複雜，卻也被這番話勾起了更大的好奇：“這位大賢者還真是個奇人，你說他到底是誰？”
整個聯盟西部不同於其他地域，灰燼的光之主、北方的狼神、沙海國王自稱神明，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小信仰。
可偏偏鐵王座附近，別說信仰各類神明，就連教會這種東西都不存在。
“誰知道呢？”寶石商人無奈地搖頭，將螢石塞回懷裡。
這位大賢者千年前創立鐵王座，沒人知道他從哪來，也沒有關於他的任何傳說。
更離奇的是，那些試圖追查他來曆的學者，最後都在文獻裡留下同一句話……查無此人，仿佛憑空出現在這片荒蕪之地！
“不過，我估摸著……應該是個大巫師！”
縱觀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也隻有那些整天信奉真理的巫師，才算是真正的無信者，給他們機會什麼都敢研究。
其餘觀望者也在相互交談，不過他們對千年前的人物不感興趣，反而滿臉震撼地看著布滿裂痕的地麵。
那些裂縫從修道院門前蔓延，最窄的也有手掌寬，最深的一條更是望不到底。
“開什麼玩笑？鐵王座還有這種秘密武器！”一名腰間挎著魔藥袋的中年獵魔人，看著地麵上的豁口，不禁咽了口唾沫。
就算是大型獵龍弩，也未必能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剛才隔著老遠，他都能感到自己的商鋪在微微震顫，跟地震沒什麼兩樣。
“說不定是巫術法陣呢！”另一名刀疤獵魔人同樣震驚，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大型巫術法陣，不然很難造成這種破壞。
那種級別的法陣，他在北邊見過一回，整整燒掉了半座丘陵，聲勢也不過如此。
兩人前方，一名老傭兵忍不住後退兩步，滿臉神秘地插話：“我告訴你們……這可是人造成的！”
“怎麼可能？！”魔藥獵魔人滿臉不可置信，要是個體能造成這種破壞力，那絕對是人形攻城錘，還得是規模最大的那種。
刀疤獵魔人卻若有所思，他朝兩人湊近了幾分，壓著嗓子：“你說的是那個水晶裡的家夥？”
老傭兵點了點頭，三人壓低腦袋圍成一圈，這架勢也引得其他同行紛紛湊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聽。
“我剛才偷偷看了，那家夥一錘子下去，周圍就成這樣了！”老傭兵伸出雙手比劃，又覺得自己比劃得不夠大，索性張開雙臂劃了個誇張的弧線。
周圍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恐怕又是和蘇爾特類似的存在。
當年那位主宰曾一擊化作冰山，硬生生摧毀了一個獵魔人家族，那場麵至今還在獵魔人之間口耳相傳。
老傭兵望著庭院的方向，壓低聲音，將剛剛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過去講起這種場麵，他總是各種吹噓，三分真，七分假，怎麼驚悚怎麼來。
可這一次，他嘴裡蹦出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眾多傭兵和獵魔人額頭冷汗直冒，沒想到鐵王座竟能得到這種人物的幫助，這以後要是敢在這裡鬨事，恐怕也會被拍成碎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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