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惡兆軍旗的能力很簡單，它可以將各種怨靈強行鎖在其中，需要的時候隨手便能釋放。
儘管卡洛斯從沒在戰場上見過這位大煉金者，卻聽過他的戰績，據說他常年徘徊在西北戰線，被帝國士兵尊稱為“死魂之主”！
他煉製了兩杆惡兆軍旗，一杆封存著數千隻水鬼，另一杆軍旗裡裝著密密麻麻的饑餓靈，兩旗同出便能改變一場小型戰役的走向。
雖說他沒有打敗次神的戰績，可在軍團戰卻發揮了大作用。
魂旗一展，便能讓上千名異族窒息，然後被饑餓靈活生生蠶食，連骨頭都不剩下。
隻不過，這惡兆軍旗也有明顯的缺陷，每過一段時間都需要蠶食意識，否則裡麵的怨靈就會逐漸失去控製。
並且操控大規模的怨靈時，這些惡魂還有反噬的可能，當年那位大煉金者動用軍旗前，通常會施展多層防護巫術。
“不錯，不錯……”凱撒看著這些即將誕生的變異怨靈，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軍旗在戰場上獵獵作響的樣子。
煉製惡兆軍旗的材料他早就準備好了，隻是苦於沒時間改造怨靈，就一直耽擱到現在，沒想到這老巫師倒是替他把最麻煩的步驟完成了。
薩拉格看著青年的背影，沒想到他對這些褻瀆造物毫不在意，心中忍不住好奇：“你……你到底是誰？”
凱撒沒回頭，隻是抬手拂開一簇擋路的怨火，便繼續往高塔深處走去，那背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深邃。
兩側那些被改造的亡靈紛紛轉頭望來，可沒有一具敢撲向他，連怨靈的尖嘯聲都低了幾分，仿佛感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壓製。
“別問那麼多啦……”殺戮之靈提著老巫師跟在青年身後，很快便來到了塔樓最核心的區域。
這裡已經不能算是一間實驗室了，而是一座用血肉和靈魂堆砌的禮堂，周圍還回蕩著令人不安的歌聲。
穹頂極高，密密麻麻的血管從四麵牆壁向中心彙聚，最終在高處擰成一束以人類頭骨疊成的吊燈。
每顆頭骨的雙眼都跳著幽綠之火，近百點綠光明明滅滅，使得這裡像是一口沉在水裡的棺槨。
而那歌聲，就從這些頭骨裡傳出來。
高高低低，此起彼伏，像是歌頌團在吟唱死亡序曲。
有的頭骨下頜被摘掉，歌聲便從裸露的斷麵裡傳出，還有的被縫上了獸類的喉管，唱出來的音調格外低沉。
凱撒眼眸微眯，這上百顆頭顱似乎還活著，隻見其中一顆白發蒼蒼的老人頭，眼球還在緩緩轉動。
殺戮之靈提著老巫師跟在身後，它看著那盞顱骨吊燈，不得不說，薩拉格要是誕生自特斯瑞姆，絕對能把亡靈流派發揚光大。
凱撒自顧自地坐上那張白骨王座，兩側立著兩排金屬解剖床，上麵擺滿了死去的平民，看起來像是從北方撿回來的。
最近的這張床上是一個女人，她嘴唇塗著鮮豔的脂膏，胸膛從正中被剖開，露出裡麵被完美保存的內臟。
“母親……母親……您聽啊……”她臉側還放著一顆男人頭顱，脖頸下浸泡在一瓶綠色的粘液裡，嘴卻還在反複呢喃。
更遠處，一個少年被釘在牆上，雙臂向兩側平展，指尖紮入細長的銅釘，整個人像一隻被釘住的蝴蝶。
他的肚皮被剝去一塊四方形的皮膚，腸道被人為拉伸到極致，最終在胸腔上係成蝴蝶的形狀。
那孩子的眼睛還是活的，他看著凱撒，嘴中喃喃低語，像在說“殺了我”！
每一個標本下麵都用銅牌刻著編號，以及某種隻有薩拉格自己看得懂的符號。
“艾薩斯都比不上你啊……”凱撒目光仍停留在那顱骨吊燈上，不知道是讚賞還是諷刺。
雖說這裡的景象堪稱褻瀆，但卡洛斯曾經遊曆大陸時，見過比這更加恐怖的實驗室，那是用語言無法描述的場景，相比之下這裡反倒顯得克製了。
畢竟那個時候正處混亂時代，各國之間都在互相發動戰爭，那些巫師根本不用費力抓人，隨便一找就是滿地骸骨，材料多到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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