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還會救人？”凱撒挑眉看著殺戮之靈。
這青年身上似乎沒有什麼異常，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皮膚有些光滑，和常年被海風吹打的漁民完全不同。
“要不是這家夥身上有古怪，我才懶得救一個凡人！”殺戮之靈撇了撇嘴。
它下意識望向平靜的海麵，隨即悄然退到青年身後。
“龍巢的幾頭飛龍已經沒了，我趕回來的時候就碰見這凡人……在夢遊！”
凱撒眉毛一挑，他望著高懸在頭頂的太陽，一個凡人竟然在正午夢遊，甚至還一路走到海邊差點淹死，這確實有點兒不對勁。
白晝最盛的時候，那些操控意識的手段通常都最為薄弱，除非……這凡人自身就有什麼問題。
說著，殺戮之靈把青年的衣服撕裂，湊上去嗅了嗅他身上散發的氣味兒：“這凡人還有問題，我剛剛聞到了那家夥的氣味兒……”
“你確定？”凱撒神色微凝，催動龍鱗感知滲透青年全身，又隨手施放了一道探測巫術，雙眼頓時泛起幽幽青光，在青年身上來回掃視。
“我可被襲擊過，那氣味忘不了！”殺戮之靈神色凝重。
它剛剛仔細探查過這凡人的身體，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那股氣味若隱若現，抓不住源頭。
但它可以確定，那股氣味兒確實存在，隻不過藏得非常深，尋常的探測手段根本觸及不到……
青光耀眼，波動回蕩，凱撒仔細探查了好一會，還真發現了點問題：“他身上確實有別的問題。”
殺戮之靈好奇地湊近，它就知道自己的感知絕對不會出錯，剛剛那股潮濕黏膩的觸感，就像是腐爛千年的史萊姆。
凱撒在青年手臂上刺出一道傷口，指尖沾上一滴血液便含進嘴裡。
半神之血能將隱藏最深的力量分解，無論那東西藏得多隱蔽，隻要還在這具身體裡，就逃不過溯源。
感受著那滴血液被漸漸分解，他終於確定了這小家夥的問題，那是一股隱藏極深的血脈。
“他要麼是被創造出來的，要麼就是父母有問題。”
“怎麼說？”殺戮之靈神色疑惑，作為特斯瑞姆的頂尖造神工程，它對未知的力量同樣有著天然的探究欲。
凱撒手指輕輕劃過那道傷口，青年的手臂便以恢複如初：“他體內有兩種血脈，隻是現在看起來是人類，另一種血脈還在沉睡。”
“世界上有這種生命？”殺戮之靈滿臉詫異，來回翻看青年的各個部位，又掰開他的嘴看了看牙口，怎麼看都是個人類。
“或許是那古老生命的能力……”凱撒收回龍鱗感知，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
生命體內很難同時存在兩種血脈，通常情況下都會互相吞噬、融合，最終隻留下一種。
但那古老生命的做法很聰明，它將另一種血脈藏在骨頭深處，避開與人類血脈的衝突，讓它隨著宿主的成長而緩慢滲透。
這種手法如果能複刻的話，甚至能批量創造龍脈者。
隻要將亞龍血脈藏進骨頭深處，等到凡人漸漸長大，他的身體就會產生龍類特征，最終轉化成亞龍人。
但這方法培養起來的效率太低，恐怕三四百年才能完全轉化一個，若是換成巨龍血脈的話，那說不定要等上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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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夥到底要乾什麼？”殺戮之靈滿臉不解。
它剛剛沿著海岸探查，抓了不少村民詢問，結果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兒。
那古老生命雖然會操控飛龍侵擾村落與城鎮，卻從來沒有真正屠戮過人類，每次都是盤旋片刻便飛走，似乎就是為了製造恐懼。
“看來不需要供奉……”凱撒圍繞著岩石踱步，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有些古老生命會蠱惑人類，其目的就是為了獲得信仰。
可信仰並非虛無縹緲，從某種層麵看，它更像一種變異後的怨念。
常人死後意識消散，而極端情緒卻能存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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