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但不再是毫無規律的掙紮。他體內原本因痛苦和抵抗而混亂奔湧的氣血,似乎在外來的“節奏”引導下,開始嘗試著重新歸攏,沿著熟悉的經絡路線緩慢運轉起來。
那狂暴的數據洪流,似乎也遇到了某種無形的、更具韌性的“堤壩”,雖然依舊衝擊不止,但不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破壞。
林楓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呼吸也變得稍微均勻了一些。胸口的幽藍光芒雖然依舊明亮,但閃爍的頻率似乎穩定了些許。
“有…有效!”蘇清影驚喜地低呼,但不敢有絲毫放鬆,持續微調著輸入信號的參數。
趙擎天看著這超越他理解範疇的“治療”,屏住呼吸,不敢打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安全屋內隻剩下儀器輕微的嗡鳴和蘇清影偶爾調整參數時敲擊終端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林楓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initially有些渙散和迷茫,充滿了數據衝刷後的碎片感,但很快,那深邃的底色重新凝聚,恢複了清明,隻是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絲殘留的驚悸。
“林楓!你感覺怎麼樣?”趙擎天急忙問道,稍稍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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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的目光緩緩聚焦,看清了眼前的兩人和安全屋的環境。他嘗試動了一下,立刻感到全身如同散架般疼痛,腦袋裡更是像被塞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渦輪,嗡嗡作響。
“…還…死不了…”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隻手依舊按在那裡,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銀色圓盤的冰冷輪廓和內部蘊含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龐大信息海洋。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深潭下的絕境、那致命的能量電弧、指尖觸碰標記時的衝擊、還有那冰冷的求救信息和數據洪流…
“圓盤…”林楓深吸一口氣,努力坐起身,雖然渾身都在抗議,“…我拿到了。”
“我們知道。”蘇清影小心翼翼地拔掉他頭上的銀針,語氣凝重,“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異常?比如聽到不該有的聲音,或者看到奇怪的圖像?”
林楓閉上眼睛,內視自身。氣血運行依舊有些滯澀,意念也感到疲憊,但那種幾乎要被撐爆的感覺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飽和感”和“負重感”。仿佛他的大腦裡多了一個巨大的、尚未解鎖的圖書館,雖然暫時安靜,但其存在本身就無法忽視。
“沒有雜音和幻象了。”林楓搖搖頭,“但它還在…像一個沉重的鉛塊,拴在我的意識裡。我能感覺到裡麵東西很多,非常非常多,但被鎖著,需要…鑰匙。”
他抬頭看向蘇清影和趙擎天,神色嚴肅:“我昏迷前…好像說了什麼?”
“你說‘圓盤、數據、螢火’,還有‘小心內’。”趙擎天沉聲道,“‘內’什麼?內部?內奸?”
林楓努力回憶著意識模糊時的片段,那些破碎的意念和信息:“‘螢火’應該是這個圓盤的應急協議。至於‘小心內’…我不確定,那感覺更像是數據流裡夾雜的一個警告標簽,像是源自圓盤本身記錄的信息碎片…可能是指要小心內部泄密?或者…小心某種內部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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