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通道內光影流轉,四周是急速後退的、被水元力包裹的模糊景象,仿佛置身於一條蔚藍色的隧道。
外界月域的壓迫感透過通道壁隱隱傳來,但通道內部卻相對平穩。
短暫的靜默中,蘇挽星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龍族力量與頭頂龍角、身後龍尾帶來的陌生觸感,心潮起伏。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緊握她手的璃淵,眉宇間那抹難以化開的疲憊和手臂上若隱若現的丹砂妖紋,讓她心頭一緊。
方才在海神宮殿中,那位貌美近妖的海神江澤,對璃淵的態度實在太過…親昵和特殊。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澀和好奇。
“璃淵。”
她輕輕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引得他低頭看來,冰藍色的眼眸帶著詢問。
蘇挽星抿了抿唇,還是問出了口
“那位海神…江澤,他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好像…對你很不一樣。”
璃淵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微微怔了一下。
他看著蘇挽星眼中那混合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瞬間明白了她話語下的潛台詞。
“並無特殊關係。”他回答得乾脆利落,聲音在通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僅是舊識。”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過於簡略,又補充了幾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曾試圖招攬我繼承海神之位,被我拒絕。”
“此後便時常如此,不必理會。”
寥寥數語,解釋了江澤那過於熱情和“執著”的緣由,也劃清了界限。
原來隻是海神的一廂情願和某種…對於找到接班人的執念?
蘇挽星恍然,心頭那點莫名的滯澀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笑和對璃淵這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態度的微妙認知。
這位妖王陛下,在招惹“桃花”方麵,似乎也和他的實力一樣,深不可測。
然而,還沒等她將這絲調侃說出口,璃淵握著她的手卻悄然收緊了幾分。
他停下了腳步,在流光溢彩的通道中轉過身,正對著她。
他的目光極其專注地、仔細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掠過她頭頂那對初生的、剔透的黑色龍角,最後深深望入她的眼底。
那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的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慶幸與一絲…後怕。
通道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讓他此刻的神情顯得格外深邃。
“還好…”他開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你沒事。”
短短四個字,像是穿越了生死界限後最由衷的喟歎。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那微涼的指尖傳遞來的力道,清晰地訴說著他在祭壇外等待時,內心曾經曆過的煎熬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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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她獲得了怎樣的力量,不在乎她變成了半人半龍的模樣
他在乎的,僅僅是她安然無恙地、重新站在了他的麵前。
蘇挽星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間,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而潮濕的手緊緊包裹。
她看著璃淵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擔憂與慶幸,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份沉默下蘊含的重量。
她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他,仰起臉,對他露出了一個依舊純粹明亮的笑容。
“嗯,我沒事。”她輕聲回應,承諾般說道
“而且,我變得更強了。這一次,我們一起。”
通道的儘頭,鏡花宮外圍戰場的喧囂與凜冽的寒氣已然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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