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宮外圍的冰雪戰場上,最後一絲空間漣漪歸於平靜。
蘇挽星緩緩收回釋放的龍威,頭頂那對黑色龍角的幽光漸漸隱去。
她抬頭望向蒼穹,那雙色月輪依舊高懸,投下冰冷而壓抑的光輝。
空氣中彌漫的月華粒子雖然被暫時壓製,卻依然頑強地蠕動著,仿佛在等待某個命令。
“他能感覺到。”璃淵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凝重
“月域是他的延伸,這裡的任何異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秦子川甩了甩手腕,赤金色的鳳炎在掌心躍動
“所以,咱們剛清理完這批,下一批馬上就到?這怎麼打?”
蘇挽星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陌生而強大的龍族力量與天道之力交織奔湧。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指節似乎更加修長,皮膚下隱隱有暗沉的龍鱗紋路一閃而逝。
“不是清理雜兵。”
她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月輝,仿佛看到了那雙高懸天穹的異色月瞳
“我們要麵對的,是泉月本人。”
話音剛落,天地間驟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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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連空中飄落的雪花都凝固在半空。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三人前方百丈處的半空中。
不是瞬移,不是破空,而是仿佛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與這片月域天地渾然一體。
泉月,他依舊披著那件月華神袍,雙異色月瞳平靜地俯瞰著下方
神威如實質的潮水般湧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沉重。
秦子川悶哼一聲,赤金色的鳳炎不受控製地暴漲,形成一道火焰屏障護住周身,才勉強站穩。
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璃淵上前半步,擋在蘇挽星身前。
冰藍色的妖力轟然爆發,與那浩瀚神威悍然相撞,在虛空中激起無聲的漣漪。
他手臂上的丹砂妖紋再次浮現,微微發燙,卻被他強行壓製下去。
蘇挽星則感覺到體內那股龍族力量自發地湧動起來,在她周身形成一層無形的力場,將那壓迫性的神威抵消大半。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脈中傳來的、低沉而古老的龍吟
那是穢龍殘留的意誌在回應神明的挑釁。
“哦?”
泉月空靈疊響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訝異。
他的目光,終於從璃淵身上移開,落在了蘇挽星身上。
當那雙異色月瞳看清蘇挽星頭頂的龍角、身後的龍尾,以及她周身縈繞的那股混合了天道紫金與龍族暗沉的氣息時
泉月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溫和的笑,也不是瘋狂的笑,而是一種發現了極其有趣事物的、帶著探究與玩味的笑意。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在月域中回蕩,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引動法則共鳴。
“海底那僅存的、頑固的老龍魂…原來是給了你。”
泉月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仔細地“雕刻”著蘇挽星身上的每一處變化。
“嗬。”
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右眼的皎月之瞳微微亮起。
“有趣,當真有趣。”
“璃淵為你逆轉生死,穢龍贈你龍族權柄…”
“蘇挽星,你究竟是何等存在,能讓這些眼高於頂的家夥,都甘願在你身上押注?”
蘇挽星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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