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眼睛瞪圓了,剛才那份沉甸甸的鄭重感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炸毛
“死狐狸!你乾嘛!”
“讓你清醒點,少說些喪氣話。”
璃淵收回手,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還未散去,目光重新投向幽暗的海麵。
秦子川揉著額頭,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也確實感覺胸口那股憋悶的鬱氣散了不少。
他重新拿起酒杯,看著裡麵晃動的殘酒,沉默了片刻,語氣恢複了之前的認真,但少了那份哽咽,多了些平直的追問
“所以,”他開口,聲音在海風中清晰起來
“你打算怎麼辦?”
璃淵剛想開口,像之前那樣回答關於萬妖界重建、未來規劃之類的話
秦子川卻搶先一步,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盯住他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我問的不是萬妖界,是你。”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璃淵,你接下來,自己打算怎麼辦?”
璃淵到嘴邊的話停住了。
他轉頭看向秦子川,對上那雙此刻寫滿了不容閃避的關切和執著的赤金瞳孔。
他知道,秦子川這次是鐵了心要問個明白,不再允許他用那些大局層麵的答案搪塞過去。
他無奈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些許被打擾的困擾,也有一絲被看穿後的坦然。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個問題
“雲肅言,鳴辭呢?還有蘭清簌。”他報出幾個名字
“他們怎麼樣了?”
秦子川沒想到璃淵會突然反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狐狸是在轉移話題,或者說,是在確認一些事情後再決定說什麼。
他憋了一口氣,仰頭將杯中最後的殘酒飲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才帶著點不情願地開口回答
“雲肅言那老家夥…為了保護青鸞族核心的傳承之地,在月域徹底崩塌前,自己強行開啟了族內秘傳的大陣。”
“幾乎抽乾了所有長老和自己的本源,陣法撐到了最後,保住了青鸞族地最後一點根基沒被完全吞噬,但他自己…”
秦子川聲音沉了沉
“力量耗儘,昏迷不醒。”
“雲疏用青鸞秘法將他暫時封印在了族地靈脈最深處溫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或者…還能不能醒。”
璃淵靜靜地聽著,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雲肅言是當年少數幾位在他初掌鏡花宮時給予過支持的老一輩強者。
此人性情剛直,護短,卻也將族群傳承看得比性命還重。
這個結局,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鳴辭那家夥。”秦子川繼續道,語氣多了點複雜的意味
“傷得不輕,你也看到了。”
“他那毒蛇性子,自然不會留在營地讓人圍觀他的狼狽樣。”
“事情稍微平息,跟我們打了聲招呼,就撕開空間裂縫回他那萬象典當了。”
“不過……”他瞥了一眼遠處月光下寂靜的營地廢墟和更遠方那片無垠的海
“你看看現在這萬妖界,他還能回水底?他那典當行,怕是也得挪窩了。”
璃淵點了點頭。
鳴辭保命手段多,能回去養傷是好事。
至於萬象典當的未來,以鳴辭的精明和適應力,倒不必太過擔心。
“至於蘭清簌……”秦子川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像是好笑又像是無奈
“那個鑽進錢眼裡的蘭花螳螂!”
“她倒好,趁著這次大亂,人族各宗門倉惶撤退、急需各種物資和情報的時候,狠狠敲詐……”
“哦不,是‘公平交易’了好幾筆,聽說賺得盆滿缽滿,笑得合不攏嘴。”
“那家夥,精明得很,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感覺苗頭不對,立馬就卷著家當跑路了!”
“現在估計不知道在哪個安全又繁華的人族城池裡數靈石呢!”
璃淵聽完,臉上沒什麼意外,反而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嗯,跑得好。”
秦子川挑眉看他。
“畢竟。”璃淵補充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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