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刀劍崩碎,槍矛寸斷;鐵鉤反扭,錘頭反撞……所有攻擊手段,就像是撞在了一層,無形的堅固壁障上。但最為慘烈的,則是那名揮爪撲擊之人,足以催金裂石的青黑指爪,瞬間炸裂成血霧;另一名貼地潛襲的高手,則整條手臂連同長劍一起,在激蕩和反衝下,震碎成難以分辨的細碎爛肉;唯有那條揮舞如毒蛇吐信的勾鏈,仿若是被瞬間馴服一般,完好落入馬背上的江畋手中;又瞬間抖蕩著砸癟原主頭顱。但更多的同夥則是刀槍齊舉,緊接無暇的順勢攻殺過來;急促轉向、咻咻放射的箭矢,伴隨著小巧的手斧、投擲的飛刀、標出的短鏢;不分彼此的籠罩了領頭人,及其坐騎上下;然而,這些近在咫尺的攻擊手段,卻像是被瞬間扭曲,偏轉了攻擊路線一般,趨勢不減的交相插身而過;狠狠的掃擊在兩下合攏的人群中;噗噗嗤嗤作響著,激起一片慘叫和痛呼聲;那些剛失去主人的坐騎,更是嘶鳴慘叫著翻到了一片。稍後那些舉刀捉槍的攻勢,也不由因此突然一滯變得紛亂。
“莫要管我,先殺了那奸賊!”而那名被捏住後頸的領頭人,這才叫喊出聲:“老匹夫偽以忠直敢諫,卻以私心挑起朝野的黨爭,如今更要興起株連大案,打破東南的穩定局麵,令國家的財賦重地,陷入紛爭動蕩;實在是死不足惜……”但下一刻他的後話,就隨著江畋的指掌收緊,再也沒法發聲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傻逼玩意,”身後的江畋,在蒙臉的布片下冷哼道:“這就是你光天化日之下,聚眾攔截封鎖大路,截殺滅口一切過往行人的理由?黨同伐異,栽贓陷害就算了,裝什麼義正言辭,”但其他的同夥,卻因為他的話語,發生了騷動和變化,當即分散成好幾團,轉頭撲向了老者。
眼見呼啦啦作響的,再度接戰和廝殺成一團。但那位奮力抵抗的鄭校尉嘶啞聲,也隨斷斷續續之響起:“這位好心的義士,還請斬了這賊子……勿管我等,先前往西北龍門山下……路口的橫官驛告官,自會有人前來救援和剿賊……事關朝廷重臣安危與重大乾係,於公於私自有籌賞,切不勝感激!”
然而,在他的話音未落間,就冷不防再度挨了一刀,完好的那隻臂膀上,獸紋的肩甲被劈裂開來;泵出一股暗紅的血水,但反而激起他的悍勇與凶性;受傷的另手反握嵌入肩甲的刀刃,一頭連盔撞在當麵敵手的門麵上,頓時就撞的口鼻凹陷下去;但也打斷了他後續話語,讓更多兵器爭相刺中。
雖然因為甲胄防護得力,並未穿透深入;就被他反手一節旗槍橫掃,削斷了兩隻手臂\/一隻手掌,逼退了環形的圍攻勢頭;但也將他從緊密抵靠的小防陣中,變相的拉扯和凸顯出來;與那些甲兵們,暫時的分割開來。就這麼一個瞬息露出的縫隙和破綻,就被這些同樣攻戰嫻熟\/配合默契的敵手抓住。
轉眼之間,在此起彼伏的嘶吼和叫罵聲中,這些殘存的受傷甲兵,就紛紛陷入了,占據數量優勢之敵的圍攻,被爭相壓製著,推倒掀翻在地上。他們雖然自掙紮著,卻被敵人打掉兵器,踩住了手腳,對著甲胄間隙的脖頸,肋下,腰間等防護薄弱處,就是狠狠的捅下。與此同時還有人轉身喊到:
“盧老賊已然拿下了,你這匹夫又待如何?”
但下一刻,這人看到的是,身後驟然變得空蕩蕩一片。除了那名兩眼翻白,依然被江畋提領在手裡的領頭人之外,就再也沒人能夠站立,橫七豎八倒了一地,血流逐漸漫散的現場;或許還有少許四散開來,正在逃亡遠去的零星背影。這時,單手提領和拖曳著死狗般領頭人的江畋,再度逼近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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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夢話?”
這名驟然罷手的頭目,不由露出駭然失色的表情,就像是腦子陷入宕機和卡頓一般,有些結巴地喊道:“盧使院已落入我手,快罷手,不若……”下一刻,迎麵一道銀光迸射,瞬間爆發的自保本能和嫻熟反應,讓他竭力側頭閃避,卻不防在臉側炸開一條血線;大半左耳爆成血汙,又正中身後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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