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看著排成一排的小動物們——前麵是六隻毛茸茸的小狐狸，中間夾著一隻拚命縮著翅膀試圖讓自己小一點的海東青，再往後是蹭來蹭去的野山羊——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把烤好的兔肉撕成小塊，先給了梅花鹿一家，然後挨個分給排隊的家夥們。
輪到海東青的時候，他特意多撕了一塊大的扔過去。
海東青一嘴叼住，仰頭吞了下去，原來這就是小梅花鹿說的烤肉味道，太美妙了！
比以前自己吃的生肉好吃多了，然後它又抬起頭看著趙大寶，翅膀微微扇了扇，像是在說：再來一塊唄。
趙大寶又扔了一塊給它，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油，看著圍著火堆吃得正歡的一圈動物們，覺得這空間裡的日子，比外頭過年還熱鬨。
他彎腰從溪邊洗了把手，然後仰頭看了看空間裡這片永遠溫和的天，心想：明天把錢給孫叔送去，大牛叔手術的事就穩了。
回頭等海東青訓得更好了，帶它出去溜一圈，自己也好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天空霸主。
趙大寶一個閃身出了空間，躺在床上，呼吸平穩，漸漸進入夢鄉。
窗外月色清亮，像是給這一夜畫了個安穩的句號。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趙大寶就起了。
他揣上那五百塊錢，騎著三蹦子拐了個彎，先去了大迷糊家。
胡同裡晨光初起，空氣乾冷，幾家早起的住戶已經在門口生爐子了，煙囪裡飄出灰色的煙，混著煤灰和柴火的氣味，倒讓人覺著踏實。
大迷糊他爹孫有誌正在院子裡洗漱，端著一搪瓷缸子的水，另一隻手拿著牙刷，滿嘴白沫子。
看到趙大寶推門進來，他漱了漱口，拿毛巾擦了把臉，迎上來：石頭，起這麼早？吃了沒？家裡飯也好了，一起吃點？
趙大寶擺擺手，從懷裡掏出那個用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紙包，遞到孫有誌手裡。
孫叔，不用忙乎早飯了。海東青人家相中了，已經帶走了，這是費用，五百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這邊急著去車站和人換班，您回頭給大牛叔送去，讓他安心做手術，別再為手術費的事發愁了。
孫有誌接過報紙包，拿手指摸了摸厚度，又小心地揭開一角往裡瞥了一眼，然後趕緊合上了。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院子裡沒有旁人，這才壓低聲音開了口：石頭……真賣了五百？
趙大寶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平淡得很，好像五百塊跟五塊錢差不多似的。
孫有誌看著他那副這都不算事的神情，心裡頭那叫一個服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隻海東青賣出五百塊，這價格放在鴿子市裡都夠炸個窩了。
他拍了拍趙大寶的肩膀，語氣裡的欣賞不加掩飾：行，我等會兒就先去醫院一趟，把錢給他送過去。大牛那邊有了這筆錢，心裡就踏實了。
他頓了頓，把報紙包仔細地揣進懷裡，又拍了拍確認穩妥了，石頭，你這事辦得地道。孫叔替大牛謝謝你。
他看了趙大寶一眼，補了一句，你比你孫叔厲害，我是想破腦袋也找不到買主，你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鳴驚人。
趙大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孫叔您可別捧我了，就是湊巧認得幾個懂行的。
他又跟孫有誌聊了幾句大牛叔住院的事，確認了錢送到之後的安排——手術費直接交給醫院，剩下的留作術後調養用。
孫有誌一一應下，說等會就去醫院，讓大牛兩口子安心。
趙大寶這才從大迷糊家出來。
三蹦子突突突地駛出胡同口的時候，晨光正好鋪滿了半條街，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白騰騰的熱氣，油條在鍋裡翻騰的滋滋聲和豆漿的香氣混在一起。
他在攤子上停了車，買了兩個剛出鍋的糖餅，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甜味兒在舌尖化開，油汪汪的糖餡兒順著嘴角流下來一點，拿袖子一抹，又咬了一大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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