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了縮脖子,眼中卻閃過幸災樂禍的光芒。
麵對如此壓力,淩絕卻依舊站得筆直。他體內《幽冥血煞體》微微運轉,將那官威和殺氣悄然化解於無形。他並未釋放煞氣對抗,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元,緩緩道:“草民不敢。草民隻是不明白,故而發問。若大人覺得草民冒犯,草民甘願領罪。隻是,臨江城的百姓,恐怕不會明白。”
他這話,軟中帶硬,既點出了王元公報私仇之嫌,又暗含以民意相脅之意。
王元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淩絕,眼中怒火與驚疑交織。他發現自己竟有些看不透這個年輕的幫會首領。對方看似江湖莽夫,言語間卻步步為營,邏輯清晰,更難得的是這份麵對上官威壓的鎮定與膽魄,絕非尋常人物!
尤其是,對方體內那隱晦的力量,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忌憚。昨夜那驚鴻一瞥的恐怖煞氣,他記憶猶新。
強行逼迫,恐怕難以如願,甚至可能逼反對方,造成更大的亂子。畢竟,龍驤會如今勢力不小,在百姓中也有聲望。
就在王元騎虎難下,猶豫是否要強行拿人之際——
淩絕忽然微微側頭,仿佛聽到了什麼極遠處的聲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他對著王元再次拱手,語氣依舊平靜:“王大人若暫無他問,草民幫中尚有急事,可否容草民先行告退?”
這突如其來的請辭,讓王元和李知府都愣了一下。哪有上官未發話,自己就要走的道理?
王元正要發作,淩絕卻補充了一句,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大人,您派去監視染坊的那兩位官差…此刻恐怕有性命之危。若去晚了,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王元瞳孔驟然收縮!他確實秘密派了兩名擅長隱匿的得力手下前去監視那處可疑的染坊,此事極為隱秘,淩絕如何得知?!而且還說他們有危險?!
難道…
不等王元反應過來,淩絕已然再次拱手:“草民告退。”
說完,竟不再看王元臉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客廳,留下目瞪口呆的王元和李知府,以及四名麵麵相覷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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