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輕歌提出的要求，聽起來過分，其實一點都不難辦。
畢竟她所謂的要一個承諾，沈涼完全就可以痛痛快快的給。
反正給承諾又不掉一塊肉，到時候真碰上事了，具體該怎麼做，那還不是照樣得看他們沈家父子的意願？
推脫的理由，能找出來千個萬個。
沈涼當下要做的，就是穩住夜輕歌，別讓她抬手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夜姨……」
「等等。」
沈涼端正坐姿，本打算就此給夜輕歌一份承諾，當然這份承諾不嫩給的那麼痛快，好歹也得來回打打太極，顯得自己是經過慎重考量才給的這份承諾。
誰知他剛要開口，就被夜輕歌抬手打斷了。
沈涼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我想了想，還是改一下條件吧，畢竟到時候戰事真起來了，萬一是從幽州地界燃起的戰火，你們晉州也鞭長莫及，我總不能乾等著你們沈家軍來到前線，在此之前什麼都不做，任憑來犯之敵肆意踐踏。」
「況且我太了解你爹那個人了，他若是想幫我，不用我說也會率軍趕來，他若是不想幫我，恐怕會有一萬個理由推脫，屆時我拿他一樣沒辦法。」
夜輕歌想的十分清楚，她考慮的點，以及想到這種可能性的速度，完全符合她能坐上九大異姓王之一這個位置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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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涼沒有接話。
其實在今天這場談判桌上，他根本沒資格跟夜輕歌討價還價。
反倒是應該他多讓出一些能夠令夜輕歌心動的利益籌碼，如此方才能保住這條小命。
沈涼方才所言種種，雖然字字句句都在理上，可哪個能坐上異姓王位置的大人物，會隨隨便便就被幾句話唬住？
誠然，晉州實力要勝過另外八州。
可要是真發起瘋來，夜輕歌真不見得就會怕了晉州。
沈涼靜待下文。
夜輕歌重新思考趁著今天這個機會，能夠在晉州身上挖下來的肉。
「嗯……」
少頃，夜輕歌似乎有了結論。
「這樣好了，你寫下一份字據，表明你們家欠我一個人情，回頭需要你們還這個人情的時候，你們絕不能拒絕，否則……也不談什麼天打雷劈，我了解你爹，你爹也應該了解我，倘若你們沈家背信棄義，不肯履行這份白紙黑字的承諾，那我夜輕歌就算拚光家底，也要讓你們晉州不得安寧！」
夜輕歌氣勢大開，壓的沈涼胸口發悶。
這無疑是在表明一種無可置疑的決絕態度。
而這樣的結果，對沈涼而言，就已經算是再好不過了。
但沈涼依舊沒有滿口答應，他略作沉吟後，對夜輕歌聲明道：
「夜姨，讓我替我爹立下這份字據好說，但是你能不能大概說說到時候還這份人情，具體會是在哪些方麵？不然我今天答應下來了，回頭我爹做不到，那豈不是亂上添亂嗎？」
夜輕歌冷笑一聲。
「若是我現在就想好了讓你們父子倆怎麼還我，那我直接讓你寫出來不就成了？少廢話，讓你寫就寫，再多嘴你這輩子都不用寫了。」
此言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沈涼苦笑，隻能認命，不然就像夜輕歌說的那樣，他乾脆就沒有以後了，還談個屁的人情好不好還。
「好，那就依夜姨所言。」
見沈涼答應下來，夜輕歌這才滿意的恢復笑容。
隨即，她又讓沈涼去後院，招呼店掌櫃準備筆墨紙硯。
沈涼還想著倒也不用那麼著急，萬一……萬一待會兒酒喝多了，自己的酒量足以將夜輕歌灌醉，然後趁機溜走，那不就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保住小命了？
誰知夜輕歌就好像看穿了他的鬼心思，一聲音調抬高的「嗯？」，直接就把沈涼湧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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