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僕？老子家僕你大爺。」
沈涼和孟若愚的對話，站在門口的老錢和司小空也都能聽得見。
一聽沈涼用「家僕」二字稱呼自己，司小空頓時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過這倒都是些小事，畢竟現在什麼局勢司小空還是能拎清楚的，就算對沈涼不滿，這筆帳也得等外患解決了再說。
「哈哈，你我如此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下人嘛，該教訓的時候自然少不了，不過今日高興，此事就罷了吧！」
沈涼聞言偏頭，裝模作樣地衝客棧大門方向喊了一句。
「聽見沒有？孟兄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還不多謝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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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空能配合演戲，但配合的程度實在做不到那麼深，所以他壓根沒搭理沈涼，把頭往旁邊一撇，輕輕冷哼一聲。
而老錢則是笑嗬嗬地隔空拱手作揖，照著沈涼的意思向孟若愚道謝。
「孟公子海量！小的多謝！小的多謝！」
孟若愚看了老錢和司小空一眼，轉而衝沈涼說道：
「那個年歲小些的家僕，還是欠調教，在這方麵兄弟我也頗有些心得，回頭傳授一些與梁兄。」
沈涼拱手抱拳。
「那孟兄可是真幫我大忙了，這小子乃是我家另外一位老僕的孫子，老僕年歲大了，就回家養老去了，臨走之前央求家父，希望家父能收留他這個孫子，讓他孫子再伺候梁家六十載，隻是他這孫子卻總妄想憑藉那麼一點點武道天資混跡江湖，闖出個名堂來，由此才總是表現得七個不服八個不憤。」
說著，沈涼壓低聲線。
「不瞞孟兄，我早就看這小子不慣了，隻是礙於那位老僕的多年情分，不好意思對其下重手，回頭孟兄若是有什麼高明的馭人之術，還望孟兄不吝賜教啊！」
孟若愚笑著擺擺手。
「好說好說，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再不濟，你就讓他跟我兩三個月，兩三個月之後送回給你，保證服服帖帖，這奴才嘛，跟女人一樣，手段該狠的時候不能含糊，隻要他們知道怕了，自然也就會乖乖伺候著了。」
沈涼看向懷裡乖乖旁聽的夜輕歌。
「如此說來，我倒是應該慶幸，我家娘子一直都很乖巧賢惠。」
「相公過獎啦，奴家不過是做好一個媳婦的本分。」
夜輕歌該配合的時候一點不含糊，還順便把頭往沈涼懷裡蹭了蹭，像隻求寵的小貓。
沈涼心裡免不了一陣瘙癢難耐。
但求生的理智，始終占領著高地，讓他手上身體上不敢做出半點多餘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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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還未討教孟兄，孟兄家裡是做什麼的？聽起來似乎是在這禹城頗有一番勢力啊！」
沈涼把控著火候，感覺實際差不多了，便是朝孟若愚問出了這個問題。
孟若愚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不過他很享受這種即將被人震驚崇敬的感覺，於是小小賣了關子，自謙道：
「頗有一番勢力談不上，隻不過就是在這禹城有些說話的分量，尋常人能聽得進去。」
其實孟若愚家裡在禹城是什麼背景，根本改變不了今日這場大戲的最終結果。
沈涼持續這場戲碼的唯一目的，就是讓夜輕歌看夠了，玩夠了，然後放他們三人一馬。
「聽孟兄此言，定是謙虛過頭了，能放言讓我家搬來禹城，拿下城內諸多大客棧的生意，這種手段，可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沈涼追加讚嘆，孟若愚這次就沒有再謙虛了。
「嗬嗬，梁兄頭腦果然聰敏，好吧，既然梁兄差不多也能猜個大概了，我就不瞞二位了，其實我爹他是……」
孟若愚剛要揭曉身世，客棧大門處就傳來一陣騷亂聲。
隨即，沈涼、夜輕歌以及孟若愚，一起朝客棧大門方向望去。
孟若愚站了起來，一邊朝大門走，一邊衝沈涼二人笑道：
「我爹來了，正好咱們可以談談以後梁家搬過來之後的各種細則。」
看著孟若愚朝客棧大門走去的背影，沈涼低下頭，跟懷裡的夜輕歌對視，聲音極低道：
「夜姨，這要是什麼大人物，我可抵擋不住啊，到時候你得保護我，不然我欠下的那筆人情，可就沒法還你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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