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將軍府邸,氣氛肅殺。大堂之上,端坐著廣州將軍蘇察哈爾氏,這位八旗貴胄麵色沉毅,雖非科舉出身,但久曆官場,見識不凡。此刻,他麵前烏泱泱跪著八個人......
這八人,是近期在廣州城及其周邊抓獲的“洪秀全”中的一部分。更多的騙子在天幕開始前聞風而逃,但這幾位,或是運氣不佳,或是貪心不足,落在了官府手中。蘇察哈爾將軍懶得記他們本名,直接編號洪一至洪八。
與石龍鎮那個硬撐到底的洪大嘴不同,這八位“洪天王”此刻磕頭如搗蒜,爭先恐後地招供:
“將軍明鑒!小的就是混口飯吃,瞎編的!”
“小的豬油蒙了心,想騙點銀子花花,絕不是真反賊啊!”
他們心裡清楚,冒充尋常騙子,挨頓板子或者掉個腦袋也就罷了;可要是被坐實了是“真·洪秀全”,那等待他們的將是淩遲處死,千刀萬剮!此時此刻,證明自己是“假貨”,比證明自己是“真品”更要緊。
蘇察哈爾將軍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目光在這八張驚惶失措的臉上掃過,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都嚷嚷什麼?”他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將軍知道,你們當中,必有那真的‘上帝次子’混在其中,企圖蒙混過關。”
他頓了頓,看著下麵瞬間煞白的臉,繼續道:“本將軍讀書不多,但道理明白。真假難辨,自有天斷。這樣吧,天幕之上,那位真‘洪秀全’不也在答題麼?你們也跟著答。誰選的答案跟天幕上那位一樣,誰就是真的!”
他抬手指了指站在大堂角落、麵色同樣有些發白的兩位意大利傳教士:“看在你們是西洋神兒子的份上,本將軍也不好直接處置。若誰被證實是真的,就請這兩位神父帶回羅馬,交由你們的教皇陛下親自招待。說不定啊,教皇一高興,真把你跟他們的耶穌供在一塊兒了,也算你的造化。”
這話聽起來荒誕不經,連萬分之一的誠意都沒有。然而,對於自認必死無疑的八個騙子來說,這無異於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去羅馬?見教皇?雖然聽著玄乎,但總比立刻被淩遲強啊!哪怕隻有一絲渺茫的希望,也值得拚命抓住!更何況,旁邊還真站著兩位洋和尚(傳教士)!
一時間,洪一至洪八,全都豎起了耳朵,死死盯住天幕,心中瘋狂祈禱,祈求自己能與那位素未謀麵的“同行”心靈相通,選中同樣的答案。那兩位意大利傳教士則麵麵相覷,對眼前這超乎想象的鬨劇感到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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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天幕接連兩道題目下來,答案揭曉。八個人中,竟有四人所選的答案與天幕顯示的真正洪秀全(鄭仁坤)的選擇完全不同!
“洪二、洪四、洪五、洪七!”蘇察哈爾將軍的聲音冰冷地響起,“看來,爾等並非天選之人,而是欺世盜名之徒!”
那四人頓時癱軟在地,哭嚎求饒聲震天動地。
蘇察哈爾將軍卻絲毫不為所動,他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膳吃什麼:“本將軍奉朝廷密令,凡假冒洪秀全者,可就地正法,以儆效尤。拉下去,依令行事——先打一百殺威棒,再斷其四肢,最後……腰斬。”
命令一下,如狼似虎的親兵立刻上前,將那四個麵無人色的假“天王”拖了出去。片刻之後,外麵便傳來了淒厲至極的慘嚎聲、棍棒著肉的悶響,以及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破風聲……
濃鬱的血腥氣隱隱飄入大堂,剩下的洪一、洪三、洪六、洪八嚇得魂飛魄散,抖如篩糠。而那兩位意大利傳教士,早已麵無人色,渾身顫抖,在胸前拚命劃著十字,嘴裡念念有詞,顯然被這東方帝國律法的嚴酷和行刑的殘忍嚇得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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