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南京另立中央、各地藩王蠢蠢欲動、關外建虜虎視眈眈的危局,剛剛繼承了“洪秀全”名號與軍隊的朱由校,展現出了與他木匠皇帝名聲截然不同的狠辣與果決。他沒有如尋常君王般急於發詔辯解或四處討伐,反而下達了一係列在外人看來近乎瘋狂的命令:
嚴令袁崇煥、祖大壽死守寧遠、錦州,不得回援!
嚴令孫承宗加固山海關防線,寸步不退!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密令薊州守軍,佯裝不敵,放開一條通路,放皇太極主力入關!
這道命令幾乎遭到了所有朝臣的強烈反對,認為這是自毀長城,引狼入室。但朱由校(洪秀全)力排眾議,他的理由冰冷而清晰:“內賊與外寇,皆欲朕死。然內賊散於四方,剿之不易;外寇聚於一團,正可聚而殲之!薊州防線漫長,處處設防則處處薄弱,不如誘其深入,擇地利之處,以天兵雷霆擊之!”
他這是要行險一搏,利用手中最精銳的“天賜”軍隊,在絕對有利的地形下,先徹底打垮甚至殲滅皇太極的主力!隻要達成此目標,不僅外患可暫解,更能攜大勝之威,震懾國內所有宵小!
皇太極率領六萬滿蒙聯軍,懷著忐忑與興奮交織的心情,隻用了不到十天就一路穿過幾乎不設防的薊西地區,竟真的暢通無阻地逼近了北京城。越靠近北京,他心中的疑慮越深。沿途村莊十室九空,明顯是經過了堅壁清野,但預期的層層阻擊卻始終沒有出現。
“明人到底在耍什麼花樣?”皇太極勒住馬韁,望著遠處已然在望的北京城郭,眉頭緊鎖。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下令全軍提高警惕,放緩速度。
然而,急於建功、性格暴躁的莽古爾泰早已按捺不住。他見北京城外八裡橋一帶,隻有一支萬餘人、全是步兵的明軍列陣以待,陣後甚至連像樣的壕溝拒馬都很少,不由得大喜過望。
“皇上!明狗定然是內亂已起,無兵可用了!你看這區區萬把人,也敢螳臂當車?請皇上允我率正藍旗兒郎,一舉踏平此陣,率先破城!”莽古爾泰大聲請戰。
皇太極尚在猶豫,阿敏、代善等人也覺得機不可失。在莽古爾泰的再三請戰和“怯戰”的譏諷下,皇太極最終點頭:“五哥小心,若有不對,即刻撤回!”
莽古爾泰眼見北京城在望,眼前僅有的這支萬餘人步兵竟敢列陣攔路,心中那股因一路順暢而滋生的驕狂與輕蔑達到了頂點。他甚至等不及後續部隊完全展開,便咆哮著催動全軍,發起了決死衝鋒!正藍旗近萬身穿棉甲的步兵與騎兵,如同卷著沙塵暴的狂潮,以楔形陣凶狠地砸向明軍中央陣地,馬蹄聲如同催命的戰鼓,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衝鋒的騎兵已經能看清對麵明軍士兵冷漠的麵容。
就在此時,異變驟生!
那看似單薄的明軍陣線後方,如同變戲法般,一層層、一列列的火槍被猛地舉起,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昏黃的天光下泛著死亡的氣息。更令人膽寒的是,陣中那些被油布覆蓋的“輜重”被猛地掀開,露出的竟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數量之多,遠超皇太極最壞的預估——那是朱由校整合了自身“天賜”火炮以及北京城頭部分紅衣大炮後,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第一輪,霰彈!放!”
“火槍隊,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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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將領的命令短促而冰冷。
下一瞬,天地為之失色!
轟隆隆——!!!
如同萬千驚雷同時在耳邊炸響!超過一百五十門火炮還有數十門從葡萄牙進口的大口徑紅衣大炮噴吐出長達數丈的熾熱火焰,成千上萬的鉛丸、鐵珠、碎鐵片被狂暴的火藥推力推出炮膛,形成一片寬大無比、避無可避的金屬風暴,劈頭蓋臉地砸進了正藍旗衝鋒的隊伍最密集處!
噗噗噗噗——!
那不是刀劍入肉的聲音,而是密集的金屬彈丸輕易撕裂血肉、擊碎骨骼、打穿盔甲的恐怖悶響!衝在最前麵的騎兵連人帶馬,仿佛被無形的巨鐮橫掃而過,瞬間就化作了一團爆裂的血霧和破碎的肢體!戰馬哀鳴著栽倒,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出,隨即又被後續的彈雨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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