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宣武門守軍剛完成換防,正是警惕最為鬆懈之時。城門官正打著哈欠,盤算著下值後去哪家酒肆喝兩盅,忽聽得遠處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迅捷無比!
“什麼人?!夜禁將至,速速止步!”城上哨兵厲聲喝問,探出頭去。
回應他的,是一排精準而致命的火槍齊射!砰砰砰!哨兵應聲而倒。
“敵襲——!快關城門!”城門官魂飛魄散,嘶聲大喊。
然而,太遲了!胤禛一馬當先,根本不給守軍任何反應時間。八百太平軍死士如同狂暴的颶風,瞬間卷至城門下!他們並未攜帶攻城器械,但人人悍不畏死,利用鉤索、人梯,甚至直接用身體撞擊那尚未完全閉合的沉重門扇!火槍手則持續向城頭傾瀉彈雨,壓製任何敢於露頭的守軍。
步兵統領衙門的兵丁何曾見過這等不要命的打法?他們平日裡更多的是稽查盜匪、維持秩序,麵對這支從地獄歸來的百戰精銳,以及那撲麵而來的瘋狂殺氣,抵抗意誌瞬間瓦解。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宣武門便被強行突破!八百死士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北京內城!
“目標紫禁城!擋路者,死!”胤禛的聲音在夜幕中如同鬼魅,他根本不去理會街道上驚慌失措的百姓和零散的巡夜兵丁,率領部隊沿著主乾道,向著皇城方向狂飆突進。
內城的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九門提督衙門緊急調動兵馬試圖攔截,但倉促之間,兵力無法集中,零星的抵抗在太平軍精準的火槍射擊和亡命的衝鋒下,如同雪花遇上烈火,迅速消融。消息傳入紫禁城,剛剛還在商議如何徹底解決胤禵問題的議政王大臣們,頓時亂作一團!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致命的威脅並非來自西方,而是已經殺到了家門口!
“快!關閉宮門!調侍衛處所有侍衛上牆防守!”有親王聲嘶力竭地喊道。
但此時的紫禁城,護衛力量同樣因為之前的權力更迭和精銳西調而顯得空虛。侍衛們倉皇應戰,麵對城外驟起的喊殺聲和越來越近的火槍聲,軍心已亂。
胤禛的部隊幾乎沒有遭到像樣的阻擊,便衝到了紫禁城下。麵對高大的宮牆和緊閉的宮門,他們並未強攻,而是迅速占據了宮牆外的製高點,火槍手密集列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宮牆之上。
“裡麵的人聽著!”幾名士兵在胤禛的示意下,運足氣力向宮內喊話,“天命已革,偽帝崇安,弑君篡位,罪不容誅!真命之主,上帝次子,雍親王殿下已臨城下!速開宮門,迎奉新主,可免一死!負隅頑抗者,株連九族!”
宮牆之上,一片死寂。侍衛們麵麵相覷,看著下方那支殺氣騰騰、火器精良的小股部隊,又回頭看看宮內那些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王爺貝勒,手中的刀劍不由得垂了下來。
就在這時,更致命的一擊來自內部。一些原本就忠於康熙皇帝、對禮親王一係上台不滿,或是見識過天幕“神異”、對“上帝次子”心存畏懼的底層侍衛、太監,竟在有心人的鼓動下,突然發難,從內部打開了午門!
宮門洞開!
胤禛一揮手,八百死士如同潮水般湧入這帝國最為神聖的核心禁地!
抵抗微乎其微。胤禛徑直衝向皇極殿(太和殿),沿途遇到的侍衛、宮女、太監,無不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皇極殿內,剛剛登基沒幾天的崇安皇帝,臉色慘白地癱在龍椅上,看著胤禛一身戎裝、血染征袍地大步踏入殿中,身後是如狼似虎的太平軍士兵。
“你……你……”崇安嘴唇哆嗦,說不出完整的話。
胤禛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掃過殿內那些驚惶失措的議政王大臣,聲音冰冷如鐵:“崇禎安弑君篡逆,罪證確鑿,即行廢黜!本王,愛新覺羅·胤禛,蒙天父上帝恩眷,授以次子之名,當此國難之際,暫攝朝政,以安天下!”
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對的機會,幾名士兵上前,粗暴地將象征皇權的冠冕從崇安頭上取下,如同拖死狗般將其拖離了龍椅。
胤禛一步步走上丹陛,並未立刻坐下,而是轉身,俯瞰著下方跪倒一片的宗室勳貴和部分官員。
“即日起,廢、大清‘國號與‘天命’年號。本王以太平天王之名,改年號為雍正,總攬國政!有不服者,”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城外八千天兵(虛張聲勢),正缺人頭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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