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沿著因果之網，緩緩向深處走去。
因果之網越來越密集，因果線越來越粗壯。那些因果線連接著因果大世界中每一個生靈的命運，它們在虛空中交織、纏繞，形成一張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網絡。
林玄走在其中，能感覺到每一條因果線中蘊含的信息。
哪條線連接著誰的命運，哪條線承載著怎樣的因果，哪條線正在斷裂，哪條線正在新生，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空曠的區域。
那片區域，乃是整個因果之網的核心。
無數條因果線從四麵八方彙聚於此，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灰白色光團。
光團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那顆珠子通體呈灰白色，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是因果法則的具象化。
每一道紋路都代表一條因果，無數道紋路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那顆珠子的全部。
那顆珠子，就是因果珠。
林玄站在那片空曠的區域前，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顆因果珠，已然感覺到因果珠中蘊含著極其龐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正是因果本源的力量。
他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顆因果珠，眸光閃動，若有所思。
他很清楚，因果珠不會那麼容易被取走。
為何？
因為因果珠是因果本源的載體，它有自己的意誌，它會選擇自己的主人。
世間因果自有定數，因果珠，不是強求來的！
他耐心等待了片刻。
因果珠緩緩旋轉起來，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從珠子中湧出向林玄籠罩而來。
林玄沒有躲閃，任由那道灰白色的光芒，籠罩在他身上。
那道灰白色的光芒滲入他的體內，探查著他的因果，它要看清林玄的因果，到底是什麼樣的。
林玄閉上眼睛，任由那道光芒探查。
下一刻，那道灰白色的光芒沿著他的因果線開始回溯他的過去。
它看到了他在藍星的童年，看到了他踏入修煉之路的起點，看到了他在諸天萬界的征戰，看到了他在混沌大世界的崛起，看到了他在混元宇宙的突破，看到了他在無儘混沌的拚殺，看到了他在萬道天宮的立足，看到了他在鴻蒙大世界的奪寶，看到了他在因果大世界的到來。
它看到了他殺過的每一個人，救過的每一個人，欠下的每一份因果，結下的每一段恩怨。
它看到了他的全部。
片刻後，那道灰白色的光芒，緩緩收回。
因果珠，停止了旋轉。
一道古老的聲音，從因果珠中傳出！
“林玄，你的因果，本座，已經看到了。”
林玄睜開眼睛，神色平靜：“你，看到了什麼？”
那道古老的聲音，緩緩道：“本座看到了你的殺戮。你殺過無數人，你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林玄目光淡淡：“沒錯，朕，的確殺過很多人。”
那道古老的聲音，緩緩說道：“與此同時，本座也看到了你的拯救。你救過很多人，你的恩德，惠及無數生靈。”
林玄麵色淡漠：“朕，也的確救過很多人。”
那道古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又道：“你殺過人，也救過人。你的因果極其複雜，你的手上，既有無數鮮血，也有無量恩德。”
林玄淡淡點頭：“朕，知道。”
那道古老的聲音，緩緩道：“但本座在你的因果中，看到了一樣東西，那樣東西，讓本座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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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林玄目光平靜：“什麼東西？”
那道古老的聲音，緩緩說道：“本座在你的因果中，看到了你的初心。你殺人的時候，是為了保護。你救人的時候，是為了守護。你的殺戮是為了更大的善，你的拯救，是出於本心的善。”
它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的因果雖然複雜，但你的初心始終未變。你是第一個，能讓本座看到這樣初心的因果者。”
林玄無悲無喜，淡淡說道：“朕，隻是做了朕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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