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賭贏了。
八小時的拖延,完美造出了無人製衡的權力真空期,成全了薛家誠的偷襲,也幫饒寅鐘解除了一大隱患。
隻要饒本河被快速定罪,案件蓋棺定論,梁棟就會陷入被動。
“好,我知曉了。”宋鵬程語氣平淡沉穩,“我這邊也即刻收尾。”
電話掛斷。
宋鵬程再次回到梁棟身邊,看向梁棟的眼神已經溫和了許多,臉上竟然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假笑。
目的達成,他已然沒有必要再繼續跟梁棟死磕了。
適時止損,乾淨收場,不留尾巴,才是當務之急。
“梁省長,抱歉。”他主動上前致歉,姿態放得很低,“今天把你叫過來,就是例行問話,至於問話時長嚴重超標,問話過程中沒有照顧到你的基本需求,這些都是我們的工作失誤,絕非有意針對。後續我會立刻召集督辦組全體成員,關門自查,深刻檢討,還望梁省長多多包涵。”
這番致歉,無可挑剔,成功將今天的陰謀偽裝成一場普通的工作事故。
在場督辦組成員儘數愕然,沒人能看懂這瞬息萬變的局勢反轉。
唯有梁棟,神色始終沉靜無波。
他知道宋鵬程這樣的人前倨後恭,必然事出有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鵬程的退讓,絕非落敗認輸。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場對峙從一開始,就不是宋鵬程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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