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投資的資產移交,是甄家全盤接千嶂殘局的核心一步。
甄應龍手握全權處置權,想要順利完成整體交接,終究繞不開饒家。
縱使他狂妄自大,也隻能按流程對接饒氏父子,走完最後的合規手續。
此刻的饒寅鐘,早已心如死水。
他心裡無比清楚,饒家大勢已去,盛景投資易主已是板上釘釘,根本無力回天。
繼續掙紮,隻是徒增風險。
甄應龍畢竟隻是小輩,按說也輪不到他親自出麵周旋。
再說了,他還有許多善後事宜需要去做,思慮再三,乾脆將盛景投資的所有對接、交割,全權交給了兒子饒天一。
在饒寅鐘眼中,局麵已經壞到極致,自家這個兒子就算再蠢,也絕不可能捅出比現在更致命的婁子。
整個交接,無非是走個過場罷了,索性就隨他們年輕人折騰去吧。
可饒寅鐘萬萬沒有想到,被逼到絕境的饒天一,早已憋著一腔滔天怨氣,心底藏著近乎瘋狂的歹念。
經過金皓此前的挑撥煽動,饒天一早已將甄應龍視作不共戴天的死敵。
在他看來,他們饒家的落敗,全是甄家趕儘殺絕所致。
家產被奪的不甘,被人輕視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他滋生出了一個瘋狂心思。
他跟甄應龍打過不少交道,知道那家夥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色胚。
找準這一軟肋,饒天一立刻暗中布局,為甄應龍量身打造了一個圈套。
他特意挑選了兩名容貌出眾的女秘書,專門負責對接甄應龍,配合資產交割工作。
甄應龍一見到兩個女秘書,立刻就挪不開眼神。
饒天一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就在忙完一天的對接後,邀請甄應龍去體驗一下石江的夜場。
甄應龍下來時,帶了一個副手和兩個保鏢,副手提醒他正事要緊,可他哪裡聽得進去?
一群人很快就來到一家夜場。
包廂之內,燈光迷離,酒氣氤氳,兩名女秘書刻意逢迎,極儘討好姿態。
饒天一也全程低眉順眼,態度恭謹至極,完美營造出落敗子弟俯首服軟的假象。
這般反差,極大滿足了甄應龍的掌控欲。
他本就輕視饒家,看不上饒天一,此刻見對方刻意討好,更是徹底放下所有警惕,隻顧縱情享樂。
幾輪烈酒下肚,眾人皆是酒意上頭。
包廂內氣氛鬆弛,看似一派融洽平和。
估摸著火候已到,饒天一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狠冷光,然後裝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甄少,你們慢慢喝,我去趟洗手間……”
甄應龍指著饒天一,大笑道:
“饒少,你該不會又去廁所養魚了吧?”
饒天一尬笑兩聲,捂著嘴衝進了了包廂的衛生間……
一關上門,饒天一的溫順假象瞬間消失,隻剩下滿臉的戾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提前安排好的號碼,低聲下達指令。
掛掉電話,他隨手將手機調至靜音,趴在馬桶上,竭力扣起了自己的喉嚨。
很快,一股嘔吐之意衝上腦門兒,本就喝了不少酒的他,順利地嘔吐起來……
包廂之內,依舊歌舞升平,卻不知危險已然臨近。
沒過幾分鐘,幾聲雜亂的腳步聲驟然逼近。
“砰!”
包廂大門被人猛地撞開,五六個醉醺醺的地痞,歪歪扭扭地闖了進來,二話不說,一屁股癱坐在空餘位置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破了包廂內的奢靡氛圍。
甄應龍眉頭驟然緊鎖,冷聲嗬斥道:
“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地痞連忙道:
“呀,走錯房間了!”
饒是甄應龍囂張跋扈,可此刻身在石江,異地他鄉,他也不想無端生事。
他刻意壓下心底怒火,故作大度,耐著性子再次開口:
“既然走錯房間,就請你們出去。”
誰知這群地痞根本就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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