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恢複了平靜,卻比剛才更加冰冷,你把天一放了,我交出去的材料,可以撤回一部分。咱們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隻要兒子平安回來,他可以放過甄家一馬。
可甄老爺子聽到這話,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撤回?饒寅鐘,你把材料交出去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撤回?現在來跟我說這個?我告訴你,材料已經進了督察組的卷宗,你以為你說撤回就能撤回?
他越說越氣,指著饒寅鐘的鼻子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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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白眼狼!我一手把你提拔起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恩將仇報,落井下石!我甄家要是倒了,你饒家也別想好過!那些材料裡,你饒寅鐘的罪證,比我甄家隻多不少!
饒寅鐘也怒了:
我恩將仇報?甄老,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些年我給你甄家輸送了多少利益?盛景投資六四分賬,我拿四,你拿六!我饒家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基業,你甄家坐享其成,拿了大頭!現在倒好,你不僅要吞掉盛景投資,還要對我兒子下手!你甄家的心,比蛇蠍還毒!
放屁!甄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盛景投資本來就是我甄家出錢出力搞起來的!沒有我甄家的資源和人脈,你饒寅鐘算個什麼東西?能有今天?
我算什麼東西?饒寅鐘冷笑,我至少沒有像某些人一樣,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嘴上喊著兄弟,背地裡捅刀子!
你——
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五十歲的老人,像兩隻鬥紅了眼的公雞,隔著一張石桌,互相指著鼻子對罵。
什麼涵養,什麼體麵,什麼上下級情分,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罵到激烈處,甄老爺子一把掀翻了石桌上的茶壺,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饒寅鐘也不甘示弱,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兩人怒目而視,胸口劇烈起伏,就差沒當場扭打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甄老爺子才喘著粗氣,指著饒寅鐘,一字一頓道:
饒寅鐘,你給我聽好了。饒天一的事,不是我乾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隨你的便。但你要是敢把事情做絕,就別怪我甄家不客氣!
饒寅鐘毫不退讓,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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