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退去後的虛弱,如同潮水般反複衝刷著張啟明的身體。但他精神卻異常亢奮,那幾頁殘缺的筆記在他腦中不斷回旋,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試圖打開一扇扇被時光和秘密塵封的門。
“東廂坎位,井下三尺,或有線索,然凶險異常,非血脈蘇醒者不可輕觸……”
這句話如同魔咒,誘惑著他,也警告著他。井下三尺?線索會是什麼?又是何等的凶險?自己的“麒麟血脈”到底該如何蘇醒?
他再次仔細研讀筆記,試圖從那些潦草的字跡和模糊的墨跡中找出更多信息。筆記使用了大量隱語和代稱,“終極”、“它”、“汪家”、“眼”……這些詞彙背後代表的含義,他隻能依靠前世看過的《盜墓筆記》和《鬼吹燈》來模糊推測,但在這個真實得殘酷的世界裡,它們必然有著更具體、更危險的存在形式。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頁的邊緣,那裡似乎用極細的筆觸畫著幾個非常簡略、扭曲的符號,與井沿內側那些符文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注釋:“……符之基,鎮之始……”
這難道是……某種基礎符文?與“鎮壓”有關?
一個念頭閃過:既然玉佩能收取物品,那它能不能……“記錄”或者“解析”這些符文?
他立刻集中精神,拿起筆記,將玉佩緊緊貼在那幾個簡略的符文上,同時全力感知著玉佩的變化。
起初並無異樣。但當他堅持不懈地將意念集中於符文線條,並在腦中反複臨摹其筆畫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胸口的玉佩再次傳來熟悉的微熱,但這一次,熱度並非均勻散發,而是仿佛沿著某種特定的路徑在他皮膚上遊走,勾勒出的軌跡,竟與筆記上那符文的筆畫高度吻合!
同時,一段極其模糊、破碎的信息流,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眩暈感,湧入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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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氣……束……縛……”
信息斷斷續續,難以捉摸,但卻真切地指向了這些符文的功能似乎與“束縛”、“封鎖”地下的某種“氣”有關?
這玉佩果然還有更深層的功能!它似乎能對特定的、蘊含特殊能量的符號或物品產生反應,甚至進行某種程度的“解讀”!
這個發現讓他欣喜若狂。雖然信息殘缺,但這無疑是一條全新的、至關重要的途徑!如果他能找到更多符文,或許就能更快地破解其中的秘密,甚至掌握某種自保的手段?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去查看井沿那些更複雜的符文。但周大伯的警告和老齊的符紙立刻在腦中響起。昨晚的高燒和恐怖幻象更是心有餘悸。
不能衝動。筆記也強調了“非血脈蘇醒者不可輕觸”。自己現在太過弱小。
他強壓下立刻行動的欲望,轉而開始利用玉佩的這種新功能,反複“臨摹”筆記上那幾個簡單的符文,加深感受,同時努力記憶那斷斷續續的信息流,試圖拚湊出更完整的含義。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隻是反複嘗試了幾次,他就感到頭暈目眩,比收取物品累得多。但他樂此不疲,這讓他感覺自己正在主動地學習和掌控力量,而不是被動地承受命運。
接下來的兩天,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恢複身體,靠著那點可憐的配給和偶爾撿到的爛菜葉子度日,一邊將所有空閒時間都用來研究筆記和玉佩的新功能。他不敢再輕易嘗試探查地下,但對符文的感知和理解,卻在緩慢地提升。
期間,他注意到院子裡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
巡邏的偽軍和日本兵出現的頻率似乎高了一點。雖然不再進行大規模搜查,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更讓他注意的是,院裡來了兩個生麵孔。據說是房東的遠房親戚,逃難來的,暫時借住在倒座房的一間空屋裡。兩人看起來普普通通,穿著破舊,見人也點頭哈腰,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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