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讓深淵海溝的陰靈從“致命威脅”變成破浪堡壘眾人嘴邊的“常規資源”。母巢艦的甲板上,每天清晨都能看到獵魂隊的隊員扛著塗了極陰原液的武器出發,傍晚帶著裝滿陰靈晶體的背包回來;
望海鎮的漁民甚至學會了用簡易的陽屬性晶核粉末灑在漁網邊,既能驅趕低階陰靈,還能順便捕捉被陰靈能量吸引來的深海魚。
就連母巢艦的後勤艙,也常年飄著兩種味道——櫻花蜜的甜香和陰靈晶體提煉時淡淡的金屬味。江偉還是每天黏著小巢、千代雪姬和蘇清月,但比三個月前規矩了些,至少不會再把探測儀當玩具扔,隻是偶爾還會揪小巢的銀色發絲,理由從“軟乎乎”變成了“練手勁兒,以後好握聚能炮”。
這天夜裡,母巢艦的修煉室裡隻開了一盞淡金色的壁燈,是映月特意留下的——據說這種燈光能穩定神魂,最適合冥想。
蘇清月盤腿坐在軟墊上,懷裡抱著小小的江偉,他穿著白色的棉質睡衣,頭發軟軟地貼在額頭上,原本該乖乖閉眼的小腦袋卻轉來轉去,指尖還在偷偷揪蘇清月的衣角。
“別動,冥想要專心。”蘇清月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掌心的靈火泛著微弱的橙光,順著江偉的脊椎慢慢遊走,幫他梳理體內躁動的神力,“你看映月姐姐說的,神魂和身體共鳴了,以後操控聚能炮才更穩,還能少調皮。”
江偉噘了噘嘴,把臉埋進蘇清月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可是坐著好無聊,不如去甲板上看飛蟲偵查兵巡邏,它們晚上會發光,像小燈籠。”他的呼吸帶著剛吃的櫻花糕點甜味,蹭得蘇清月的脖子有點癢。
蘇清月無奈地笑了,想起三個月前第一次帶江偉冥想,這小家夥直接在她懷裡睡著了,口水還沾濕了她的作戰服。現在至少能坐半個時辰,已經算進步了。
“再堅持一刻鐘,之後姐姐帶你去甲板看飛蟲,好不好?”她哄著,手指繼續引導靈火,幫江偉壓製住體內那股總讓他想跑想跳的淘氣勁兒。
可還沒等一刻鐘過去,江偉突然動了動,小身子開始不安地扭起來,嘴裡還發出細碎的哼唧聲。蘇清月以為他又鬨脾氣,剛要開口哄,就聽到他帶著哭腔的小聲嘟囔:“清月姐姐……餓……要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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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又軟了下來。三個月前江偉剛被救回來時,神魂不穩,隻能靠她用靈火溫養的奶水補充能量,後來雖然能吃糕點喝粥,但偶爾夜裡還是會鬨著要吃奶。她歎了口氣,輕輕調整姿勢,讓江偉靠得更舒服些,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乖,就吃一會兒,吃完繼續冥想,不然明天靈汐姐姐要罰你練聚能炮的模擬操作了。”
江偉立刻安靜下來,小腦袋在她懷裡蹭了蹭,找到了熟悉的位置。蘇清月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小家夥溫熱的呼吸,還有他偶爾滿足的輕哼聲——這三個月來,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夜晚,習慣了把他護在懷裡,習慣了用自己的靈火為他驅散陰寒,甚至習慣了他吃完後嘴角沾著的奶漬。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
原本窩在她懷裡的小小身軀,突然開始發熱,蘇清月掌心的靈火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瘋狂地湧入江偉體內。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懷裡的重量瞬間增加,原本隻到她腰際的小家夥,身體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白色的睡衣被撐得緊繃,露出的小臂線條從軟乎乎的嬰兒肥,變成了帶著青澀肌肉的流暢曲線,原本軟軟的頭發也變長了些,垂在額前,遮住了那雙總是亮晶晶的圓眼睛。
蘇清月猛地低頭,心臟狂跳起來。
懷裡的人已經不是那個五六歲的小江偉了。他有著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肩膀寬闊,之前鬆垮的睡衣現在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卻挺拔的身形。細碎的黑發垂在額前,眼睫很長,在淡金色的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原本奶氣的小臉變得棱角分明,嘴唇也褪去了嬰兒肥,帶著少年人的薄而紅潤。
“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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