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殿的殿門徹底敞開,那道屬於未來的林舟身影緩步走出,周身寂滅之力翻湧,融合後的雙玉佩懸於其頭頂,黑白二色的光芒扭曲成詭異的黑色漩渦,竟與歸墟的時光亂流產生了共鳴。林舟的神魂被這股無形之力牽引,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殿內飄去,蘇清瑤與墨塵拚儘最後力氣伸出手,卻隻抓到一片虛無的時光殘影。
“放開他!”蘇清瑤怒喝,催動僅剩的月華之力凝成光刃,朝著未來身影劈去。可光刃尚未靠近,便被逆時殿的時光亂流絞碎,蘇清瑤被反震之力掀飛,重重撞在通道石壁上,口中噴出的鮮血,在時光亂流中化作了轉瞬即逝的血色光斑。墨塵強忍手臂骨折的劇痛,祭出鎮魔印的殘片,印片上的冥域符文閃爍,卻隻在未來身影的周身激起一圈漣漪,便徹底湮滅。
“沒用的。”未來的林舟開口,聲音與林舟一模一樣,卻帶著徹骨的冰冷,“在逆時殿中,時光法則由我掌控,你們的力量,不過是蚍蜉撼樹。”他抬手一揮,一股寂滅之力卷向蘇清瑤與墨塵,兩人瞬間被定在原地,連神魂都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林舟被拖入逆時殿。
逆時殿內,沒有尋常宮殿的梁柱,唯有無邊無際的時光長河,長河中漂浮著無數記憶碎片,有林舟過往的經曆,有諸天的上古秘聞,還有尚未發生的未來畫麵。林舟的身體落在長河中央的一塊青石上,雙玉佩的失控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守字玉的殘影已被寂滅之力徹底同化,混沌與虛無同源的力量,此刻如同一把雙刃劍,一邊壓製著契約反噬,一邊卻在蠶食他的神魂本源。
“你到底是誰?”林舟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死死盯著對麵的未來身影,“你不是我,真正的未來,絕不會是這般模樣。”
“我是你,也不是你。”未來身影緩步走近,周身的寂滅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與林舟分毫不差的麵容,“我是你選擇融合雙玉佩,卻未能掌控混沌虛無同源之力的結果——神魂被寂滅之力吞噬,成為虛無界主尊的傀儡,親手覆滅了諸天,也親手葬送了蘇清瑤與墨塵。”
他抬手一指,時光長河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麵:林舟融合雙玉佩後,力量暴漲,卻因混沌本源枯竭,無法壓製同源之力的反噬,最終被虛無界主尊控製;蘇清瑤為救他,被寂滅之力刺穿心臟,墨塵則以自身神魂為引,引爆鎮魔印,卻隻換來灰飛煙滅的結局;仙魔二族趁亂奪權,最終被失控的同源之力覆滅,整個諸天淪為虛無的附庸。
“這就是你執意奪取時光之砂,逆轉契約反噬的代價。”未來身影的聲音帶著嘲諷,“時光之砂能逆轉過去,卻會引發時光悖論,你彌補了契約反噬的傷害,卻會讓混沌虛無同源之力徹底失控,最終走向這條絕路。”
林舟的心神劇震,畫麵中的場景太過真實,蘇清瑤的慘死、墨塵的犧牲、諸天的覆滅,如重錘般砸在他的識海。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卻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同源之力正在呼應未來身影的力量,仿佛那幅畫麵,本就是注定的結局。
“逆時殿的真正秘辛,並非時光之砂,也非守字玉本體。”未來身影走到時光長河旁,指尖觸碰長河,一幅上古畫麵浮現——那是混沌與虛無尚未割裂的時代,唯一的“源尊”掌控著同源之力,卻因忌憚力量的反噬,將自身一分為二,一半化為混沌,一半化為虛無,而雙玉佩,正是源尊分裂時留下的核心,守為混沌之核,滅為虛無之核,九枚碎片,則是源尊為製衡同源之力,散落諸天的封印。
“虛無界主尊,不過是源尊虛無麵的殘念所化,而你體內的混沌之心,正是源尊混沌麵的本源。”未來身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集齊九枚碎片,喚醒雙玉佩,本是有機會重塑源尊,讓混沌與虛無重歸一體,可你被契約反噬、仙魔圍堵、主尊追殺逼入絕境,選擇了最凶險的路,最終淪為了虛無的傀儡。”
這番話如驚雷般炸在林舟的識海,他終於明白,初代妖皇提及的“以心換心”,並非簡單的獻祭,而是要以自身的本心,取代源尊的殘念,掌控同源之力,而非被力量掌控。可此刻,未來身影的力量已與他體內的同源之力綁定,他的神魂正在被一點點同化,眼看就要重蹈未來的覆轍。
就在此時,時光長河的深處,突然亮起一道青色的光芒,一枚布滿妖族符文的魂核緩緩浮現——竟是萬妖魂核!它竟穿透了歸墟的時光亂流,順著林舟與妖族本源的聯係,追入了逆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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