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之戰的餘波尚未散儘,諸天交界的淩霄宗浮空仙山已被臨時劃為抗虛聯軍的營寨。林舟靠在議事殿的廊柱上,抬手按住眉心,識海中那道黑色絲線仍在隱隱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有一絲寂滅之力順著神魂蔓延,讓他的眼神偶爾會閃過一瞬的冰冷——那是傀儡殘影在悄然侵蝕,隻是被他以源心之力強行壓製,未被蘇清瑤與墨塵察覺。
“林舟,妖族各脈的族長都到了,就等你過去議事。”九尾天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身著五彩羽衣,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隻是……有些族長對你這位‘新妖皇’並不服氣,尤其是熊羆族的黑煞族長,他說你並非純血妖族,不配執掌妖族大權,還要與你比試,若你輸了,便要退出聯軍,由妖族自行抵擋虛無。”
林舟緩緩放下手,眼底的冰冷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穩的神色:“比試無妨,我若連妖族內部的質疑都壓不住,又何談統領聯軍對抗虛無?備下場地吧,我倒要看看,這位黑煞族長,有何本事。”
妖族的議事場設在仙山之巔的演武台,此刻演武台四周已站滿了妖族各部的修士,熊羆族的黑煞族長立於台中央,他身形魁梧如小山,渾身覆蓋著玄黑色的鱗甲,手中握著一柄千斤重的玄鐵巨斧,見林舟走來,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林舟!妖族億萬年傳承,從未有過外族執掌大權的先例!你若能接我三斧,我便認你這個妖皇;若接不住,就滾出妖族,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四周的妖族修士議論紛紛,有附和黑煞的,也有替林舟說話的,蘇清瑤與墨塵站在台下,神色緊張,墨塵攥緊了拳頭:“這黑煞分明是故意刁難,林舟剛經曆雲海之戰,本源尚未恢複,他卻要比力氣,太不講理了!”
蘇清瑤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林舟有自己的打算,我們信他便是。”
林舟一步步走上演武台,目光掃過黑煞:“三斧太多,一斧足矣。若我接下,你便率熊羆族聽我調遣,不得有半句怨言;若我接不住,我自願退出妖族聯軍,絕不糾纏。”
黑煞愣了一下,隨即狂笑:“好!夠爽快!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熊羆族的撼天斧!”他雙手握住巨斧,周身妖力暴漲,玄鐵巨斧帶著破山裂石的威勢,朝著林舟當頭劈下,斧風卷起漫天塵土,連演武台的石磚都被震得開裂。
台下的妖族修士皆屏住呼吸,九尾天狐也暗自捏緊了權杖,唯有林舟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就在巨斧即將劈中他的刹那,他抬手握住源心之力凝聚的三色劍柄,並未揮劍抵擋,而是以掌相迎,混沌、虛無、源心三道力量交融,在掌心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砰——”
巨斧重重撞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玄鐵巨斧竟寸寸開裂,黑煞隻覺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順著巨斧反震而來,他雙臂劇震,虎口崩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台的邊緣,吐出一大口鮮血。
林舟收掌而立,氣息平穩,仿佛隻是隨手接了件微不足道的東西:“黑煞族長,可還認我這個妖皇?”
黑煞掙紮著爬起來,看著手中斷裂的巨斧,又看著林舟,眼中的傲慢與不服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妖皇實力通天,黑煞心服口服!熊羆族十萬部眾,願聽妖皇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四周的妖族修士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原本質疑的聲音儘數消失,九尾天狐鬆了口氣,走上台來,高聲道:“從今日起,林舟便是我妖族新任妖皇!統領妖族所有部眾,共抗虛無!”
林舟抬手壓下歡呼聲,沉聲道:“諸位,我雖為妖皇,卻不會以勢壓人。虛無大軍虎視眈眈,歸墟崩塌引發的時光亂流仍在侵蝕諸天,我們沒有內耗的時間。即日起,妖族各部按九尾天狐的安排,駐守雲海各道防線,淩霄宗負責後勤補給,仙魔二庭的人……”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向站在人群邊緣的仙庭與魔域使者,兩人臉色難看,卻不敢多言——雲海一戰,林舟斬殺寂滅侯的威勢已深入人心,若此刻觸怒他,怕是連淩霄宗都容不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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