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西裝的肩頭。
「商景曜，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說。
「我知道，五年前你就開始看心理醫生，我什麼都知道，知知。」商景曜緊緊抓住我的肩膀，聲音隱忍而沉痛。
我喃喃道：「商景曜，你憑什麼——」
你經曆過我的痛苦嗎，你憑什麼來當我的救世主。
那一家人，我恨不得他們去死！
不止我是那段關係裡的受害者，你也是！
你憑什麼讓我跟他們和解！
他們配嗎！
商景曜替我拭去淚水：「知知，相信我，我從未背叛過你。送喬曦車，是因為陸予安想追她，你知道他有多混蛋。」
「她畢竟是你妹妹——」
我狠狠地推開他。
他是否隻把喬曦當妹妹，我不想深究。
但喬曦想上位的野心，昭然若揭。
「不重要了，景曜，簽字吧。結婚時我說過，若有一天這段關係讓我感到不適，你會放我離開。」
「知知！」他無奈地喊道。
我厭倦地說：「我知道公司正處於關鍵時期，我們不做資產分割，我隻要股份。另外，商太太不能是喬曦。這就是我全部的條件。」
「簡知，你覺得你這樣公平嗎？」商景曜一把甩開離婚協議，向我逼近。
雙目猩紅，狠狠扼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狠心地對我！」
「商景曜，我不想考驗人性。將來，你會感謝我的。」
他看了我許久，頭深深埋進我的頸窩，低聲問：「知知，非要這樣嗎。」
「請商先生，成全。」我說。
他狠狠地瞪著我。
我冷靜地與他對峙。
隨即，商景曜猛地甩開我，轉身，刷刷幾筆簽下名字，再也不看我一眼。
「你真是好樣的，簡知！」
……
辦完手續那天，我去了母親家。
自從八歲那年，她有了謀生能力，將我爭取回身邊，我們便一直相依為命。
為了我，她終身未再嫁。
見我獨自上門，她還嗔怪怎麼沒帶商景曜一起來。
我預感若是直接挑明離婚，這頓飯怕是吃不安生。
便隻說商景曜有應酬。
母親點點頭，隨即又叮囑我們趕緊要個孩子。
她緊緊攥住我的手，苦口婆心：「知知，是不是景曜不想要？」
「以前說時機不對，現在他總不能再找借口了吧！」
看著母親患得患失、誠惶誠恐的樣子。
我恍ɹp惚覺得。
如果繼續我和商景曜的婚姻，我大概也會變成她這樣。
毫無安全感。
慌不擇路，隻想趕緊抓個孩子當救命稻草。
我淡淡地回道：「沒人說不要，也沒人說要。順其自然吧。」
……
仔細想來。
結婚這麼多年，我和商景曜隻談過一次孩子的問題。
僅有的一次。
在簡陋的出租屋裡，他隱忍地抱著我。
「知知，我保證過，讓你嫁給我以後不再受苦。」
「現在我沒有時間照顧你，不忍心讓你生孩子。」
我想了想，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那時他還很青澀，看著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萬一創業失敗，至少你還有別的選擇。」
我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揪著他的耳朵罵道：「好啊，商景曜，是誰說的不離不棄，白頭偕老！」
「失敗？你現在不就在穀底嗎？不如我現在就再選一次？」
他立刻舉手投降：「別別別，知知，ᴸᵛᶻᴴᴼᵁ我錯了。」
然後又深情地吻住我：「總之，我的意思你明白。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讓你受委屈。」
我又哭又笑地抱住他：「不委屈，我不做糟糠妻，你以後功成名就，我也不會委屈。」
他便煞有介事地點頭：「嗯！不愧是我挑中的女人。」
可他終究，還是讓我受了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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