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暮色如同濃稠的墨汁,迅速吞沒了最後一縷天光。岩洞口,【劣質·微光骨匕】散發出的幽冷星芒和跳躍的幽綠電弧,成了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也成了對峙雙方無聲的籌碼。
疤狼那隻被骨匕能量反震、依舊酸麻刺痛的手,此刻更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他死死盯著江小川手中那把光芒流轉、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獠牙匕首,又瞥了一眼旁邊那頭如同凝固在死亡瞬間的鬣狗首領屍體,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貪婪的火苗被冰冷的忌憚狠狠澆熄了大半。
“小子,你這把骨頭……怎麼換?”疤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他身後那些目露凶光的流浪者們,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手中的簡陋武器微微放低。
扮豬吃虎的節奏要把握好!江小川心中冷笑,臉上卻維持著那份因傷痛而“搖搖欲墜”的虛弱感,隻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屬於“地攤神醫”的精明和不容置疑。他手腕依舊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副作用持續),骨匕的星芒隨之明滅不定,更添幾分詭異莫測。
“壓縮餅乾,五塊!”江小川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乾淨的飲用水,兩升!還有……”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疤狼和他手下身上那些鼓鼓囊囊、用獸皮縫製的簡陋挎包,“消炎藥!或者止痛藥!有多少要多少!”
“五塊餅乾?兩升水?還要藥?!”疤狼身邊一個乾瘦的漢子忍不住叫起來,“疤狼哥!這小子獅子大開口!一把破骨頭……”
“閉嘴!”疤狼厲聲打斷,眼神凶狠地瞪了手下一眼。破骨頭?那把能發光、帶閃電、還疑似搞定了鬣狗王的“破骨頭”,能是普通玩意兒?他疤狼能在荒野活到現在,靠的就是眼力勁兒和審時度勢!眼前這瘸子,邪門得很!那把匕首,還有他懷裡那個發光的小東西,都透著詭異!
疤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和貪婪,從自己腰後一個肮臟的皮囊裡,掏出了三塊同樣皺巴巴、包裝磨損嚴重的壓縮餅乾,又示意另一個手下解下腰間一個用塑料瓶改造的水壺(裡麵大概有一升多渾濁的水)。
“小子,疤狼我講規矩!”他將餅乾和水壺往前一丟,落在江小川腳前的沙礫上,“三塊餅乾!一升半水!藥……沒有!這鬼地方,藥比命金貴!”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小川手中的骨匕:“就換這把匕首!你懷裡那‘小燈’……算搭頭!”
搭頭?江小川心中冷笑。這疤狼,賊心不死!他緩緩搖頭,手腕的顫抖似乎更明顯了些,骨匕的光芒也隨之急促閃爍:“老大,您這價……砍得也太狠了。我這把‘星光驅邪匕’,可是用變異鬣狗王的獠牙,加了祖傳秘料煉製的!能驅邪避凶,震懾宵小!您看看這光!看看這電!”他刻意揮動了一下骨匕,幽綠的電弧在刃口劈啪作響,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周圍的流浪者又是一陣騷動,下意識地又退了半步。
“至於這小家夥……”江小川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依舊沉睡、散發著柔和星輝的嬰兒,臉上露出一種“無奈”的苦笑,“它就是個累贅,離了我就得死。您要它乾嘛?當夜壺都嫌小。”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抬高了骨匕的價值,又貶低了嬰兒(實則保護),還暗示了嬰兒離不開自己(增加自身籌碼)。
疤狼眼神閃爍,似乎在快速權衡。他確實更想要那把邪門的匕首。至於那個發光的小東西,雖然看著不凡,但帶著個累贅在荒野裡,確實是找死。而且這瘸子邪門,硬搶風險太大……
“再加一包肉乾!”疤狼咬了咬牙,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散發著濃重腥臊味的小包,丟了過去,“疤狼我就這點家底了!換你那把匕首!成不成,一句話!”
壓縮餅乾x3,渾濁的水約1.5升,腥臭的變異獸肉乾x1包。
這就是疤狼最後的出價。雖然離江小川的要求差得遠,尤其是藥品,但在這片廢土,這已經是能救命的物資了!而且,他需要儘快結束對峙,恢複體力!
“行!”江小川“艱難”地點頭,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疤狼老大爽快!就當交個朋友!”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骨匕從石縫中拔出,那副“珍而重之”的模樣,仿佛在交割什麼稀世珍寶。
他將骨匕倒轉,刀刃朝下,緩緩遞向疤狼。在交接的瞬間,他手腕的“顫抖”似乎又劇烈了一些,骨匕的光芒和幽綠電弧猛地跳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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