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黑暗,也映照出他蒼白如紙、布滿血汙和沙塵的臉。
借著這微弱的光,他看到自己似乎身處一個極其空曠、巨大的空間內部。腳下是冰冷的、打磨光滑的金屬地麵,布滿了厚厚的灰塵。空氣冰冷、乾燥,帶著濃重的金屬鏽蝕和萬年塵埃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刺激著喉嚨。
他抬起頭,望向“門”的方向。
身後,那蕩漾著幽藍光暈的“洞口”正在快速縮小、變暗,邊緣的能量如同退潮般收縮。透過即將閉合的最後一絲縫隙,他看到了外麵——那如同末日般昏黃狂暴的沙暴世界,以及幾架閃爍著冰冷紅點、如同索命幽靈般懸停在沙暴中的“禿鷲”無人機輪廓!它們顯然被遺跡突然開啟又閉合的能量屏障擋在了外麵,機身上的武器發射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似乎在進行著徒勞的掃描和鎖定嘗試。
噗!
最後一絲光隙徹底消失。幽藍的光洞完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身後那片巨大金屬門扉冰冷、完整、毫無縫隙的實體表麵,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隻有門中央那個巨大的星辰印記,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能量餘暉,在嬰兒的星輝映照下若隱若現。
徹底隔絕了!
江小川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確認暫時安全的那一刻,如同被剪斷的弓弦,猛地鬆弛下來。巨大的疲憊和潮水般湧來的劇痛瞬間將他淹沒。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歪,重重地側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懷中的嬰兒似乎也耗儘了力氣,星輝黯淡下去,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微弱抽泣。
暫時……活下來了。
但危機遠未解除。左腿傳來的劇痛和冰冷麻木感越來越重,失血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失溫症如同附骨之蛆,在這冰冷死寂的空間裡,隻會加速他的死亡。鴻蒙的能量徹底耗儘,陷入了沉寂。而懷中這個脆弱的小生命,也需要食物、溫暖和安全。
他掙紮著,用還能動的右臂支撐起上半身,背靠著冰冷厚重的金屬巨門,環顧這片被嬰兒微弱星輝照亮的、如同巨獸腹腔般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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