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混沌集市的追蹤,江小川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動用係統權限,進行了連續數次無規律的短途位麵跳躍,徹底抹去可能存在的痕跡後,才最終鎖定了一個新的坐標——一個在深淵學院記載中,以獨特時間流速和時光法則聞名的次級位麵:“刹那永恒境”。
據記載,這個位麵極其特殊,它並非一個完整的星球或大陸,而是漂浮在時空亂流中的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時光之隙”的集合。每個“時光之隙”都擁有獨立且迥異的時間流速,有的內部一日,外部已過千年;有的則恰恰相反,隙中千年,外界不過彈指一瞬。這裡是研究時間法則的聖地,也是尋求突破、躲避仇家或進行漫長布局的絕佳場所,但同樣充滿了不可預測的危險——一步踏錯,可能瞬間壽元耗儘化為枯骨,也可能在無儘的緩慢時光中意識磨滅。
江小川選擇這裡,目的明確。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消化從混沌集市獲取的關於“淨除者”的驚人情報,需要時間來進一步提升實力以應對未來的危機,更需要時間……來嘗試理解和掌控那枚被封印的、危險的同源火種。
他小心翼翼地在位麵邊緣選擇了一個看起來相對穩定、時間流速約為“隙中百年,外界一日”的小型時光之隙,確認沒有其他生命氣息後,便投身而入。
穿過一層如水波般蕩漾的時光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並非想象中的荒蕪或奇異,反而像是一處被時光遺忘的、寧靜祥和的山水畫卷。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沒有日月,卻散發著均勻而溫和的光亮。腳下是柔軟的、如同翡翠般的草地,遠處有蜿蜒的溪流潺潺流過,溪水清澈見底,偶爾有散發著微光的魚兒躍出水麵,漾開一圈圈漣漪,那漣漪擴散的速度,在江小川的感知中,緩慢得如同凝固一般。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得化不開的靈氣,更蘊含著清晰可辨的、流淌的“時間”法則碎片。在這裡,他甚至能“看”到草木緩慢生長的軌跡,能“聽”到岩石在億萬年間風化的細微聲響。
“好一處閉關聖地!”江小川讚歎。他尋了一處溪流旁的平坦草地,盤膝坐下。
他首先做的,是布下層層禁製。以四大控製器規則為基,真理源火為核心,構築了一個兼具防禦、隱匿、以及穩定內部時間流速的複合結界。他需要確保自己閉關期間,這個時光之隙的時間流速不會發生意外的劇烈波動。
結界成型,將外界徹底隔絕。江小川深吸一口蘊含著時間道韻的靈氣,開始了漫長的閉關。
第一階段,消化情報,穩固道心。
“唯一真理殿堂”、“淨除者”、“腐化之潮”作為淨除協議的泄露物、“淨除之焰”……這些信息如同重磅炸彈,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他需要理解並接受這個遠超乎想象的、關乎多元宇宙格局的殘酷真相。
真理源火靜靜燃燒,撫平他心緒的波瀾。他明悟,未來的敵人,將不再是某個具體的勢力或個人,而是一種基於冰冷邏輯的、近乎“天災”般的宇宙機製。這反而讓他道心更加堅定——守護並非針對某物,而是守護“可能性”本身,守護那無限可能中的生機與精彩。
第二階段,深度解析同源火種。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縷被封印的“淨除之焰”結晶取出,置於真理源火的照耀之下。他不再試圖對抗或消滅它,而是如同研究一個珍貴的、危險的標本,開始深入解析其內部結構,理解其追求“絕對”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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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其凶險的過程。那冰冷的“絕對”意念時刻試圖反撲,侵蝕他的思維。但江小川堅守本心,以真理源火的“包容”為盾,以自身對多元規則的領悟為劍,一點點地剝離、分析。
他看到了那極致追求效率與純粹而導致的僵化,看到了因排斥“錯誤”而失去的進化潛力,也看到了其邏輯結構中某些可以借鑒的、關於規則高度凝聚與運用的精妙之處。
他對“真理”的理解,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深化、拓寬。真理源火的光芒,似乎也因此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深邃,那純白之中,隱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代表“洞察本質”的琉璃色澤。
第三階段,融合提升,創法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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