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雙腳在地麵輕輕一點，身體像隻靈活的猿猴，“噌”地一下就躍到二樓的空調外機上。金屬外機被他踩得微微晃動，他卻絲毫不在意，手指扣住牆麵凸起的磚縫，借著外麵的水管快速往上攀爬——指尖的老繭蹭掉了牆皮，褲腿被管道勾出細小的破口，可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三五秒，就穩穩落在了六樓起火房間的窗台外。
“我的天！這身手也太厲害了吧！”
“這背影……怎麼跟網上傳的攀岩俠一模一樣啊？”
“是攀岩俠！我上次在視頻裡見過他爬樓的姿勢，就是這樣！”
樓下的人群炸開了鍋，有人舉著手機瘋狂拍攝，鏡頭死死盯著六樓窗台的身影。白潔擠在人群最前麵，心臟“砰砰”跳得像要衝出胸腔——她剛才還在跟劉高開玩笑，可此刻看著那扇被濃煙裹著的窗戶，看著劉高毫不猶豫踹碎玻璃鑽進去的背影，她突然慌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剛買的紅色吊帶裙，裙擺到大腿根，走動時會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上踩著銀色細高跟，本來是想在同學會上驚豔一把，可現在裙子被風吹得貼在腿上，她卻完全沒心思在意——眼裡隻有那扇冒著黑煙的窗戶，連手指都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也沒察覺。
“哎，這小夥子太莽撞了！這麼大的火，進去就是送死啊！”旁邊賣水果的老太太歎了口氣，搖著頭把手機收了起來，“可惜了，長得這麼精神。”
白潔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扇窗。濃煙越來越濃，偶爾有火星從窗戶裡竄出來，她的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甚至開始後悔——剛才不該讓他冒充攀岩俠，更不該任由他衝進去。
“砰！”
突然，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煤氣罐之類的東西炸了。火苗“呼”地一下從窗戶竄出來，染紅了半麵牆。
“快！高壓水槍對準六樓！”消防員隊長嘶吼著，抓起旁邊的水管就往樓上噴，水柱撞在牆上濺起一片水霧，可火勢絲毫沒減。他紅著眼眶就要往樓道衝，被身邊的隊員死死拉住：“隊長！不能去！裡麵溫度太高，進去會被烤熟的！”
那名丟了孩子的婦人癱坐在地上，眼淚早就流乾了，隻是呆呆地望著起火的房間，嘴裡反複念叨著“寶寶”，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劉高凶多吉少的時候，樓道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道黑乎乎的人影衝了出來，身上的西裝被燒得破破爛爛，頭發上還沾著火星，臉上全是黑灰，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他懷裡緊緊抱著個小孩，小孩被一塊浸濕的襯衫裹著，小臉臟兮兮的，卻沒哭，隻是眨巴著大眼睛，小手還抓著劉高的衣領。
“是他！他出來了！”有人尖叫起來。
“寶寶！我的寶寶！”婦人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衝過去，一把將孩子抱在懷裡，膝蓋一軟就給劉高跪了下去，“謝謝！謝謝你啊大恩人！我給你磕頭了！”
劉高連忙伸手扶住她，擺了擺手：“別這樣，應該的。”他臉上沾著灰，咧嘴一笑時露出滿口白牙，反差得有些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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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潔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鼻子突然一酸，剛才憋在心裡的擔心、害怕一股腦湧上來，她快步衝過去，一把抓住劉高的胳膊：“你瘋了嗎？那麼大的火你也敢衝進去！”話裡帶著責備，可語氣裡的後怕誰都聽得出來。
劉高還沒來得及說話，周圍的人就圍了上來，有遞水的，有遞紙巾的，還有人舉著手機要合影。他怕被人認出來麻煩，趕緊拽著白潔的手：“走，先離開這兒。”
兩人擠出人群，一路往僻靜的小巷跑。白潔穿著高跟鞋，跑起來有些費勁，紅色吊帶裙的裙擺被風吹得飄起來，露出的小腿沾了些灰塵，卻依舊勾勒出好看的線條。跑了大概兩條街，劉高才停下腳步，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剛才在火場裡吸入了不少濃煙，喉嚨裡又乾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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