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的歌聲在院子裡回蕩,溫暖而動人,兕子也跟著輕輕地哼了起來,雖然依然跑調,但那份認真勁兒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一曲唱罷,院子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兕子鼓得最用力,兩隻小手拍得通紅:“鍋鍋唱得好好聽!比窩好聽多了!”
“你也不差。”李逸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隻是還需要多練習。”
“那窩以後每天都練!總有一天窩要唱得比鍋鍋還好聽!”
“那我等著那一天。”
夕陽漸漸西沉,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紅色,青竹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晚飯好了,大家快進來吃飯吧!”
“來了來了!”
兕子第一個衝進屋裡,然後被滿桌的飯菜驚得張大了嘴巴。
“哇!今天晚上這麼多好吃的!”
桌上擺滿了青竹的拿手好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糖醋魚、涼拌木耳,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花湯。
兕子二話不說,爬上凳子,拿起筷子就開始往嘴裡扒飯。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長孫皇後笑著說。
“窩餓嘛!”兕子嘴裡塞滿了排骨,含糊不清地說,“唱歌太費力氣了!”
“你唱歌費什麼力氣?你隻是站在那裡吼而已。”
“窩還要又蹦又跳啊!窩的表演是很費體力的!”
一家人說說笑笑,吃完了晚飯。
飯後,青竹收拾碗筷,其他人則搬著椅子,坐在院子裡乘涼。
夜幕降臨,天上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微風習習,帶來稻田裡青蛙的叫聲和草叢中蛐蛐的鳴唱。
院子裡的大槐樹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享受著這個寧靜的夜晚。
兕子躺在李逸的腿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忽然開口問道:“鍋鍋,窩們來這裡多久了?”
李逸想了想:“大概一個多月了吧。”
“一個多月是多久?”
“就是……三十多天。”
“三十多天這麼久啊……”兕子若有所思地說,“那窩們是不是快要回家了?”
李逸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長孫皇後輕輕地歎了口氣,開口說道:“是啊,夏天快過去了,天氣也不那麼熱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兕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問道:“那窩們明天就走嗎?”
“後天吧。”長孫皇後說,“明天收拾一天,後天一早出發。”
“哦……”兕子應了一聲,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一家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映出各自不同的神情。
李世民望著遠處的稻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李泰低著頭,擺弄著手中的相機,長樂和城陽依偎在一起,靜靜地看著夜空。
最後還是兕子打破了沉默:“那窩明天要去跟所有的小夥伴道別!”
“小夥伴?”李泰疑惑地問,“你在這裡有什麼小夥伴?”
“多了去了!”兕子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雞媽媽們!隔壁的大黃狗!村口的牛!還有河邊的大白鵝!還有村裡的老爺爺老奶奶們!他們都是窩的小夥伴!”
李泰張了張嘴,想說那些都不是你的小夥伴,但看到她那雙認真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行吧,你開心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兕子就起床了。
她破天荒地沒有賴床,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完畢,然後跑到院子裡,由李逸陪著開始了她的告別之旅。
她首先來到了雞窩前,幾隻母雞剛剛起床,正在院子裡散步覓食,那隻公雞站在雞窩頂上,昂首挺胸,一副巡視領地的架勢。
兕子蹲在雞窩前,鄭重其事地朝母雞們鞠了一躬:“雞媽媽們,窩要走了!窩答應過你們不吃雞蛋,窩做到了!今天早上的雞蛋窩真的沒吃!”
母雞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低頭覓食,對她的告別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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