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加班回來，鞋子上難免帶灰，擦起來麻煩。”
“哦，那這個深灰色的呢？”吳所畏又拿起旁邊一塊深灰色的，“這個顏色耐臟，而且看起來也挺高級的。”
池騁看了看，伸手拽了拽地毯的邊緣，確認沒有掉毛的跡象，才說：“行，這個厚度也夠，冬天踩上去不涼腳。”
吳所畏笑著把地毯卷起來，放進購物車裡，又轉頭去看旁邊的綠植。“這個綠蘿怎麼樣？好養，還能淨化空氣。”
“可以，放在陽台就行。”池騁跟著他走到綠植區，順手拿起一個白色的陶瓷花盆，“配這個花盆，跟你選的窗簾顏色搭。”
兩人的對話沒什麼華麗的辭藻，甚至有些瑣碎，可每一個眼神交彙，每一次遞東西的動作，都透著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就像吳所畏知道池騁不喜歡太花哨的東西，挑家具時總會先看簡約款；池騁也記得吳所畏怕黑，選台燈時會特意留意燈光是不是暖黃色的。
薑小帥推著購物車路過，剛好看到吳所畏踮著腳夠貨架上的洗衣液，池騁伸手扶了扶他的腰，另一隻手輕鬆夠下洗衣液，還順便看了眼成分表，確認是吳所畏慣用的那款。他用手肘碰了碰郭城宇，壓低聲音說：“你看他倆，跟那種過了十幾年的老夫妻似的，連買洗衣液都這麼有默契。”
郭城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吳所畏正拿著洗衣液跟池騁說著什麼，池騁微微低頭聽著，嘴角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伸手攬住薑小帥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輕聲說：“羨慕了？那我們明天也來超市逛逛，把我們家陽台的花換了，再買個新的茶幾，你不是說現在那個太矮了嗎？”
“誰羨慕了！”薑小帥臉一紅，推開他的手，卻忍不住偷偷笑了，“不過……換個茶幾也行，順便再買個新的靠墊，上次那個被你坐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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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把購物車裡的薯片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地方放薑小帥剛拿的靠墊。
超市裡人來人往，推著購物車的主婦在討論哪個牌子的醬油更鮮，帶著孩子的年輕爸媽在哄哭鬨的小孩，貨架上的廣播循環播放著促銷信息，嘈雜卻又充滿了煙火氣。吳所畏和池騁的購物車裡，漸漸堆滿了各種居家用品：裝筷子的竹製筷籠、吸水性好的純棉毛巾、用來裝水果的玻璃果盤，還有幾盆生機勃勃的綠植。
走到生鮮區，吳所畏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貨架上的小龍蝦眼睛發亮：“池騁，我們買點小龍蝦回去吧？明天周末，我給你做十三香的。”
池騁看了眼小龍蝦的新鮮度，點了點頭：“可以，挑鮮活的。”說著就拿起旁邊的塑料盆，幫著吳所畏挑選起來。吳所畏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爬得最歡的小龍蝦放進盆裡，嘴裡還念叨著：“這個大，這個鉗子有勁，肯定好吃。”
池騁站在旁邊看著他，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以前吳所畏連廚房都很少進，第一次給他做飯時，把雞蛋煎得糊了底，還差點燒了鍋，現在卻能熟練地挑選小龍蝦，甚至知道怎麼處理才更乾淨。時間就像一雙溫柔的手，把兩個棱角分明的人，慢慢磨得契合起來。
結賬的時候，吳所畏看著收銀員一件件掃碼，購物車裡的東西漸漸變成了幾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踏實感。他想起剛認識池騁的時候，自己租在一個薑小帥診所的小單間裡，家裡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幾乎沒什麼像樣的家具，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和一個人一起挑選馬克杯、地毯，甚至會因為買小龍蝦而認真討論哪個更鮮活。
他偷偷握住池騁的手，池騁的手心溫熱，帶著點薄繭，握得很穩。吳所畏小聲說：“池騁，你看我們買了這麼多東西，感覺像真的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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