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露營的星光餘韻似乎還在生活中隱隱閃爍,但日升月落,生活終究要回歸到具體的、帶著煙火氣的軌道上。
吳所畏的腳踝徹底痊愈,生龍活虎地重新投入CCweiwei的工作中。北歐靈感催生的新係列設計進入了緊張的深化和打樣階段,他幾乎天天泡在公司和工廠之間,和蘇總監、小林、小周他們反複推敲細節,忙得不可開交。
池騁那邊,遠端集團的一個海外並購項目進入了關鍵談判期,需要他親自飛往歐洲一趟,進行為期約一周的最終磋商和簽約。
晚上,池騁在書房訂好機票,處理完最後幾封郵件,回到臥室時,吳所畏已經洗完澡,正盤腿坐在床上,對著平板電腦蹙眉,手指在上麵的設計圖上劃來劃去,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裡……材質的銜接是不是還是太生硬了?”他兀自嘀咕著,完全沒注意到池騁進來。
池騁走到床邊,伸手抽走了他手裡的平板。
“誒?”吳所畏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睡覺。”池騁把平板放到床頭櫃上,語氣不容置疑,“明天再看。”
吳所畏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這才注意到池騁已經換好了睡衣。“幾點了?”
“十一點半。”池騁掀開被子躺上來,“你看了快兩小時了。”
吳所畏訕訕地笑了笑,也滑進被窩,很自然地滾到池騁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忙碌了一天,隻有此刻緊密相貼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才能讓他徹底放鬆下來。
“下周我要去歐洲一趟。”池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平靜無波。
吳所畏愣了一下,仰頭看他:“出差?去多久?”
“一周左右。並購項目,最終談判。”
“哦……”吳所畏應了一聲,心裡下意識地計算了一下時間。一周,不算長,但也不算短。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分開超過三天了。
一種微妙的、混合著一點點不習慣和淡淡失落感的情緒悄然蔓延開來。他發現自己已經太習慣身邊有池騁的存在。習慣了他清晨偶爾(在吳所畏的軟磨硬泡下)準備的簡單早餐,習慣了他晚上回家時帶來的安穩氣息,習慣了他即使不說話也存在於這個空間裡的存在感。
“什麼時候走?”他問,聲音悶在池騁的睡衣裡。
“下周二上午的航班。”
“那還好,還有幾天。”吳所畏小聲說,手臂環住池騁的腰,收緊了點,像是下意識地確認這個溫暖實在的軀體暫時不會消失。
池騁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能清晰地感覺到吳所畏那點細微的不舍。他心裡軟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很快回來。”
沒有過多的安慰,隻是簡單的四個字,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吳所畏知道,池騁承諾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嗯。”吳所畏在他懷裡蹭了蹭,把那點突如其來的矯情情緒壓下去,換了個話題,“那你出差這幾天,我正好可以把新家那個書房角落再完善一下,等你回來給你看成果!”
“好。”
安靜的夜晚,相擁的體溫,平淡的對話,卻勾勒出“習慣深愛”最真實的模樣——不是時時刻刻的黏膩,而是滲透在骨子裡的依賴,連短暫的分別前奏,都帶著彼此心照不宣的牽掛。
池騁出差後的第一天,吳所畏還能用瘋狂工作來填充那份突然多出來的空閒和些許不習慣。但到了第二天晚上,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大房子,那種寂靜就被放大了。
他不想那麼早回家,便約了薑小帥出來吃飯。郭城宇最近似乎也忙,薑小帥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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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在一家熱鬨的川菜館。吳所畏到的時候,薑小帥已經點好了菜,正拿著手機,眉頭微蹙,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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