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承宗的“火”,燒得又快又刁鑽,目標直指看似與核心衝突關係稍遠的薑小帥。
那是一個尋常的周三下午,薑小帥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心情不錯地開車離開診所。他約了吳所畏晚上去看一個新上映的紀錄片,順路還去吳所畏喜歡的那家甜品店買了新出的栗子蛋糕。秋日的陽光帶著暖意,透過車窗灑在身上,電台裡放著舒緩的爵士樂。
在一個需要右轉的路口,他打了轉向燈,緩緩減速。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然而,就在他即將轉入輔路的那一刻,一輛原本停在路邊、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毫無預兆地突然啟動,猛地加速,如同脫韁的野馬,不是正常行駛,而是帶著一股決絕的、失控般的狠厲,筆直地、狠狠地撞向了薑小帥駕駛座的位置!
“砰——!!!”
巨大的撞擊聲撕裂了午後寧靜的空氣。
薑小帥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隻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左側襲來,安全氣囊瞬間爆開,砸在臉上身上,劇痛伴隨著強烈的暈眩感瞬間席卷了他。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轉,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
他的車被撞得原地打橫,車頭嚴重變形,駕駛室一側深深凹陷下去。
肇事的黑色轎車沒有絲毫停留,引擎發出猙獰的咆哮,迅速倒車,然後猛地一打方向盤,混入車流,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及,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冷酷的謀殺。
周圍響起一片刺耳的刹車聲和路人的驚呼。
薑小帥被困在變形的駕駛室裡,額角有溫熱的液體流下,模糊了視線。左腿傳來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窒息。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想去摸手機,意識卻在一點點抽離。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是:幸好……沒讓大畏搭順風車……
吳所畏是第一個接到交警電話的。當聽到“薑小帥醫生”、“車禍”、“重傷送醫”這幾個詞時,他正在工作室裡打磨一個模型,手裡的刻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哪個醫院?!”他的聲音不受控製地拔高,帶著劇烈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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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地址後,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出工作室,連外套都忘了拿,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無儘的恐慌。小帥……怎麼會是小帥?!
他一邊狂奔向停車場,一邊顫抖著手給池騁打電話,語無倫次:“池騁!小帥……小帥出車禍了!很嚴重……在、在中心醫院!”
電話那頭的池騁沉默了不到一秒,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我馬上到。你開車小心,別慌。”
池騁的冷靜像一根細線,勉強拉住了吳所畏即將崩潰的神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發動車子,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當他跌跌撞撞地衝進醫院急診中心時,郭城宇已經到了。他不是走來的,幾乎是撞開了所有擋路的人衝進來的。他頭發淩亂,眼睛赤紅,平日裡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隻剩下駭人的猙獰和恐慌,死死揪著一個醫生的領子,聲音嘶啞地低吼:“人呢?!薑小帥呢?!他怎麼樣了?!你他媽快說啊!”
那醫生被他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說:“正在、正在搶救室……情況……還不明朗……”
“不明朗?!”郭城宇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猛地鬆開醫生,轉身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手背瞬間見了紅。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住的、瀕臨瘋狂的野獸。
“郭子!”吳所畏衝過去,用力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你冷靜點!小帥還在裡麵搶救!”
郭城宇猛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睛瞪著吳所畏,那眼神裡的痛苦和絕望幾乎要將人吞噬。“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裡麵躺著的是薑小帥!是我老婆!”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哭腔,“要是他有什麼事……我……”
他說不下去,隻是死死咬著牙,牙齦幾乎要咬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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