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巡天衛暗探單膝跪地,聲音毫無波瀾地彙報。
冷鋒指尖在一麵水晶鏡麵上輕輕一點,鏡中畫麵立刻放大,顯示出那三名修士在昏暗燈光下交頭接耳的場景,甚至連他們臉上那貪婪與猶豫交織的表情都清晰可見。“記錄在案,暫不行動。放長線,看看他們背後是否還有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知道,在這種時候,殺雞儆猴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挖出更深層的隱患。
另一麵鏡子上,顯示著城西那處隱秘宅院的實時監控。之前那幾個心懷鬼胎的勢力首領再次聚首,但氣氛已然不同。肥胖商賈不停地擦著汗,聲音帶著哭腔:“……那鐵岩就是個瘋子!受了那麼重的傷,昨天還親手宰了狩盟一個神通境!趙琰更狠,王老六就因為囤積了五十擔糧食,今天腦袋就掛城牆上了!這……這哪是沒了主心骨的樣子?”
乾瘦老者眼神陰鷙,卻也沒了之前的囂張:“罷了,罷了……暫且蟄伏吧。這混沌薪火盟,比我們想的要硬骨頭。此時妄動,無異於自尋死路。”
陰鷙刀客不甘地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茶盞亂響,卻終究沒再說什麼。
冷鋒冷漠地看著鏡中景象,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意。他知道,趙琰的雷霆手段和鐵岩的浴血奮戰,已經起到了震懾效果。但這些暗處的蟲子,還需要持續的壓力,才能讓他們徹底安分,或者……自己跳出來。
與此同時,在傳道閣頂層,一場關乎聯盟未來的辯論正在激烈進行。
“我認為,當務之急是傾儘資源,優先保障前線軍需和城內民生穩定!救治盟主固然重要,但若根基動搖,一切都是空談!”一位主管資源調配的長老須發皆張,激動地說道。他麵前堆滿了要求撥付靈石、靈穀、丹藥的玉簡,壓力巨大。
“荒謬!”另一位專注於古籍研究的白發長老猛地站起,臉色因激動而漲紅,“盟主乃我聯盟魂魄所在!若無盟主,即便守住一時,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必須集中所有智者,窮儘一切古籍秘法,尋找救治盟主之法!那‘造化源池’的線索,不就是從一部殘破古籍中發現的嗎?這說明希望並非沒有!”
“好了,都不要吵了。”傳道閣現任主事,一位氣質雍容、名為蘇儀的女修開口了。她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資源傾斜與救治盟主,並非對立之事,而是相輔相成。前線穩定,後方安寧,方能彙聚更多信念之力,這或許對盟主的恢複亦有裨益。而救治盟主的任何一絲進展,都將極大提振士氣,穩固人心。”
她環視眾人,繼續道:“資源調配,按趙琰長老既定方案執行,優先保障軍需與民生,但救治盟主所需,列為最高優先級,可在一定限額內特事特辦。古籍研究不能停,成立專項小組,由陳長老(白發長老)負責,集中攻關。同時,對外懸賞力度加大,或許……我們該聯係一下那些隱世的古老家族了,他們手中,或許掌握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蘇儀的話,在爭論中找到了平衡點,既顧全了大局,又未放棄希望,讓在場眾人都稍稍鬆了口氣,明確了接下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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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薪火城邊緣,一間普通的凡人茶館裡,另一種形式的“戰鬥”也在上演。
說書先生老周,一拍驚堂木,唾沫橫飛,正在講述改編自葬星古徑一戰的“新編神話——厲盟主血戰星河”: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狩盟老魔,祭出滅世魔幡,引動周天星辰都要墜落!眼看我等就要生靈塗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咱們厲盟主,長嘯一聲,聲震寰宇!他老人家周身混沌之氣勃發,如同開天辟地的古神再現!為了護住身後的萬千生靈,盟主他……他毅然燃燒自身混沌本源,化作一柄斬破蒼穹的巨斧,硬生生將那魔幡劈碎!自身卻力竭墜入星河……悲乎!壯哉!”
老周說得繪聲繪色,眼眶泛紅,底下的茶客們更是聽得如癡如醉,扼腕歎息者有之,默默垂淚者有之,更有年輕漢子聽得熱血沸騰,拳頭緊握。
“盟主是為了我們才……”一個老婦人抹著眼淚低語。
“狗日的狩盟!此仇不共戴天!”一個粗豪的漢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亂跳。
“我們要好好過日子,努力乾活,不能讓盟主白白犧牲!”另一個較為理智的中年人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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