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心中,不必外傳,徒增恐慌。守望者會繼續在暗處觀察,非到萬不得已,不會現身。我們……已經習慣了在暗處。”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輕輕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符籙,約莫嬰兒手掌大小,入手溫涼,觸感細膩。符籙呈深青色,上麵刻著簡約的星圖——北鬥七星、北極星,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星辰,線條流暢而古樸,像是用某種極細的筆觸一筆勾勒而成。符籙邊緣微微泛著幽光,那光芒很淡,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但凝視時,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深邃力量。
“這枚‘星辰古符’留與你,若有生死攸關、涉及‘歸墟’之惑,或需緊急聯係時,可憑此符感應。但也隻能用一次,慎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捏碎即可。無論相隔多遠,隻要還在這一方萬界之內,老夫都能感知。但若非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動用。有些東西,一旦驚醒,就再難入睡了。”
厲烽鄭重地接過符籙,雙手捧著,感受著那溫涼的觸感。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複雜力量——那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極其古老而純粹的力量。
“晚輩謹記,多謝前輩。”他鄭重拱手,深深一揖。
老者點點頭。
他的身形開始變淡,就像一滴墨滴入清水,緩緩暈開,逐漸透明。油燈的光穿透他的身體,照在對麵的土牆上,牆上他的影子也隨之淡去。
唯有那沙啞的聲音最後傳入厲烽耳中:
“厲小友,前路多艱,好自為之。願你之桃源,真能成為這晦暗紀元中……不滅的燈塔。”
話音消散,蓑衣老者的身影已徹底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有那枚“星辰古符”靜靜地躺在桌上,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並非虛幻。
厲烽獨自立於窗前,手握那枚古符,感受著其中殘留的溫熱。
他抬起頭,望著無垠夜空。
星河璀璨,橫貫天際,仿佛一條流淌著光的大河。那些星辰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閃爍不定,有的恒定如燈。它們靜靜地懸掛在天幕上,億萬年來如此,仿佛永恒寧靜。
但他知道,在這浩瀚星海的最深處,或許正有無形的暗流與古老劫數,在緩緩湧動。那些看似永恒的星辰,或許終有一日會熄滅;那些看似強大的世界,或許終有一日會死寂。
而他的桃源,他誓死守護的平凡煙火,已然在不經意間,被卷入了這場遠超想象的、關乎存在意義的宏大敘事之中。
壓力如山。
但他心中並無恐懼,反而升起一股更加堅定的力量。
無論劫難來自何方,是具體的仇敵,還是縹緲的“終末”,他的回答隻有一個:
守我鄉土,護我黎民。凡心所向,萬劫不移。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古符,又看看窗外那星星點點的燈火。那些燈火比天上的星辰更小、更暗,但在他眼中,卻比任何星辰都明亮。
他將古符小心地收入懷中,貼肉放著。那溫涼的觸感貼在胸口,像是一個無聲的承諾。
夜風輕拂,從窗縫裡鑽進來,帶來遠處稻田的清香。稻子快熟了,再過一個月就能收割了。今年風調雨順,收成應該不錯。到時候,全村人一起收割,一起打穀,一起曬糧,然後在新米下來那天,辦一場豐收宴。
他吹熄油燈,和衣躺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簡陋的木榻有些硬,但他早已習慣。閉上眼睛,耳邊是夏蟲的低鳴,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還有不知誰家嬰兒的啼哭,很快又被母親哄睡著了。
明日,太陽照常升起。
田裡的活計還要繼續,學堂的孩童還要讀書,鄉鄰的瑣事還要調解。張大娘家那隻蘆花雞這幾日不愛下蛋,得去看看是不是病了;李家的小子想去鎮上學手藝,他爹不同意,得去勸勸;村口那口井該淘了,叫上幾個後生一起乾……
一切如常。
這便是他的道,他的戰場,他的歸途。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朦朧的白。遠處傳來幾聲蛙鳴,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謠。
厲烽呼吸漸沉,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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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銘末章
,秘古萬破驚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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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預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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