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張治恒的機械頭顱與金磚的碰撞聲，在大殿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冰冷的節拍。這聲音蓋過了周圍血肉之軀沉悶的“咚咚”聲，異常刺耳，又異常“標準”。每一次叩首，角度、力度、速度都分毫不差，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執行預設程序。
他的機械眼球鎖定著龍椅上那團由無數跪拜身影構成的“帝王觀”，視野中不斷刷過數據流：
【當前磕頭頻率：120次\/分鐘】
【單次撞擊力度：1500牛頓】
【麵部表情模擬：極致卑微（根據數據庫4782種卑微表情綜合優化）】
【虔誠度判定：持續100%】
【取悅值增益：+60\/分鐘（恒定）】
周圍的景象堪稱人間地獄。血肉之軀的參與者們，額頭早已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有人因失血過多而眩暈，動作稍一遲緩，旁邊的“監奴”——那些眼神狂熱、額頭同樣血肉模糊但取悅值較高的高階跪拜者——便會立刻揮下附著特殊能量的鞭子，抽得他們皮開肉綻，取悅值狂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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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女人似乎崩潰了，她停下磕頭，抬起血肉模糊的臉，對著帝王觀嘶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我給你跪，我給你磕頭，放過我吧……”她的聲音淒厲而絕望。
下一秒，帝王觀冰冷的目光掃過。
“拒絕跪拜，觸發‘淩遲跪拜抹殺’。”
無形的力量將她提起，鋒利的刀刃憑空出現，開始一片片剮下她的血肉。同時，一股更強的力量強迫她繼續磕頭的動作。淒厲到非人的慘叫混合著額頭撞擊金磚的悶響，在大殿中回蕩。她的取悅值在慘叫中詭異地上漲了少許，但很快隨著生命力的流逝而徹底歸零，最終化為一灘模糊的血肉，被金磚悄無聲息地吸收。
帝王觀發出一陣滿足的嗡鳴。
張治恒的磕頭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多看那灘血肉一眼。他的意識深處，那枚“自我”的種子被層層冰冷的程序和絕對忠誠的指令包裹、壓製。他分析著剛才的案例：情緒崩潰導致行為偏離規則，觸發最高懲罰。結論：必須徹底摒棄情緒波動，維持絕對機械的虔誠。
他的取悅值穩步上漲，已突破【1600】。
“檢測到競爭者：編號734，磕頭頻率115次\/分鐘，虔誠度99%。”機械視野中彈出提示。那是一個將自己改造成半機械體的參與者，似乎在模仿張治恒。
張治恒的處理器瞬間計算出最優解。他略微調整了磕頭的節奏，將頻率提升到125次\/分鐘，同時，機械麵部模擬出的卑微表情更加生動，甚至帶上了幾分對帝王觀的狂熱崇拜——這是根據對“監奴”表情數據分析後優化的結果。
【磕頭頻率超越主要競爭者，取悅值+10】
【表情優化，虔誠度判定微幅提升，取悅值+5】
編號734的參與者顯然察覺到了壓力，試圖加速，但他的機械改造似乎不夠完美，頻率提升到118次\/分鐘時，脖頸處的連接部件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動作出現了微小的卡頓。
就是現在！
張治恒沒有直接攻擊他。那違反當前的“跪拜規則”。他做的，是更加賣力地磕頭，將“哐哐”聲敲得更響，模擬出的卑微與狂熱更加淋漓儘致，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場。
同時，他利用機械聲帶，發出一種極低頻率的、模仿監奴鞭撻聲的震動，精準地傳入編號734的聽覺傳感器。
編號734本就處於極限狀態，這突如其來的乾擾讓他心神一亂，動作再次出現一個明顯的失誤，磕頭的角度偏斜了少許。
“虔誠度波動！取悅值-15！”冰冷的提示在他視野中閃過。
沒等他調整，附近的一名監奴已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撲來，能量鞭狠狠抽下！
“乾擾虔誠修行，罪加一等！取悅值-50！”
編號734慘叫著，動作徹底變形。取悅值瞬間跌破了安全線。
帝王觀的目光淡漠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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