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縛帶的冰冷觸感猛地將張治恒拽回現實——沒有血池，沒有影子觸手，隻有慘白的牆壁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他被綁在病床上，手腕上的金屬束縛帶泛著冷光，之前暴漲到百萬的取悅值麵板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護士冰冷的聲音：“又在發瘋？剛才抱著枕頭啃，還喊著要扒影子皮。”
病房裡爆發出哄笑。左邊床的病友用頭撞著牆，一邊撞一邊笑：“張治恒又犯病了！上次說自己是神，這次要扒影子？哈哈哈！”右邊的患者則模仿著他之前的嘶吼，捏著嗓子喊：“瘋癲即是真理！取悅即是天道！”模仿完還衝他做了個鬼臉，吐出舌頭。
“閉嘴！你們這些工具懂什麼！”張治恒掙紮著，手腕被束縛帶勒出紅痕，“我看到了神的真容！是用影子縫的皮囊！你們的嘲笑都是對神的褻瀆！”
他的嘶吼隻換來更劇烈的嘲笑。一名路過的護士皺著眉，將一針鎮定劑注入他的手臂：“安靜點，再鬨就給你加劑量。”藥物注入的瞬間，張治恒的視線開始模糊，可腦海裡的幻想卻愈發清晰——
他“看見”護士的臉突然裂開，裡麵嵌著無數旋轉的符文，手中的針管變成了影子觸手，正往他血管裡注射“褻瀆之毒”；病房裡的笑聲變成了邪神的怒叱，白牆滲出粘稠的血珠，上麵寫滿了“取悅值清零，處以獻祭懲罰”的字樣；那些嘲笑他的病友，皮膚下都蠕動著影子，他們的笑聲其實是在“吞噬”他的取悅之力！
“我要獻祭你們！用你們的嘲笑取悅神！”張治恒猛地掙脫束縛帶（幻覺中），撲向離他最近的病友，雙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可現實中，他隻是徒勞地揮舞著手臂，掐住的隻是空氣，身體重重摔在地板上，引來更放肆的哄笑。
“快看他！跟空氣打架呢！”
“怕不是瘋到連現實和幻想都分不清了！”
嘲笑像針一樣紮進張治恒的腦海，他趴在地上，嘴角卻咧開瘋狂的笑容。他“看見”自己的影子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隻手，抓住那些嘲笑他的病友，將他們的影子強行剝離，一張張影子皮貼在白牆上，組成“取悅神”三個扭曲的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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